凌薇昨天已經把田靜怡認做了乾女兒,如此一來,她跟方小軍是有資格今日送嫁的。
孫磊起身,整了整衣冠,隨著他步入中堂。
中堂之內,凌薇和方小軍並排坐在上首的兩把椅子上,扮演起了田靜怡今日的高堂。
孫磊先朝著女方祖先的牌位,行三拜大禮。
而後轉過身,面向凌薇和方小軍,撩衣跪倒,鄭重叩首。
拜過祖先,便是拜岳父岳母。
方小軍受了他這一拜,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鄭重。
他起身將孫磊扶起,按照周主持事先教好的禮數,一字一句:“謹奉宗事,以託君子。”
“從今往後,靜怡這孩子,就交到你手上了。望你敬她、愛她、護她一世周全,兩人同心,白首不離。”
孫磊聽得心頭一熱,再次撩袍跪倒,伏地再拜: “小婿,謹記岳父教誨。此生絕不負她!”
一旁的凌薇,眼眶早就紅了。
她看著跪在堂下的孫磊,恍惚間想起了自己當年。
她頭一回嫁人,寒酸得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,劉華更是連一場儀式都懶得給她。
正因吃過那種不被珍視的苦,如今她才格外見不得田靜怡這樣的好姑娘受半分委屈。
她抹了抹眼角,伸手把孫磊攙起來,絮絮地叮囑: “好孩子,今後你們小兩口要和和美美的,你可不準欺負她,記住了沒?”
“哎,記住了。”孫磊重重應道。
正堂的禮數盡了,新娘卻還在閨房裡。
催妝的好戲,這才開場。
田靜怡暫住的閨房,門被趙家、董家的姑娘媳婦和半大孩子們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她們隔著門板,笑嘻嘻地朝外頭喊:
“新郎官,想接走我們家靜怡,可沒那麼容易!”
“紅包呢?喜糖呢?不把門檻鋪滿,今天這門可不開!”
孫磊早有準備,笑著朝身後一揮手。
伴郎孫浩、孫杰、趙家豪立刻上前,抓起竹籃裡裹著紅繩的銅錢、紅棗、花生、桂圓和大把的喜糖,朝著門裡門外、人群之中劈里啪啦地撒了出去。
“催妝嘍——撒喜果嘍——”
銅錢喜果落了一地,攔門的眾人鬨笑著俯身去搶,門口頓時亂作一團,笑鬧聲、討饒聲、孩童的尖叫聲響成一片。
趁著這亂乎勁兒,孫磊上前一步,在伴郎的幫襯下,笑著“撞”開了那道虛掩的房門。
閨房之內,田靜怡端坐在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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