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趙秀蘭收到一條陌生簡訊。
她疑惑地點開，只掃了兩行，眉頭皺起。
“秀蘭，是我，家華。今天在婚禮上看見你，我這顆心，到現在都沒法平靜。有件事，我瞞了你二十年。當年不是我變心，是我做生意被人設了局，賠得精光，還欠了一大筆追命債，那些人放話要對你們娘幾個下手。我是怕連累你們，才不得不背井離鄉，故意讓你恨我、忘了我……這些年，我身邊雖有人照顧，可我心裡頭，從來就只有你一個。我不求你原諒，只求你知道真相。秀蘭，苦了你了。”
趙秀蘭正消化這些字眼呢，身邊忽然探過來一道目光。
趙秀蘭嚇得手一抖，跟做賊似的，“啪”地就把手機扣在了腿上，慌忙往屁股底下塞。
凌霄： “媽，人家現在可是有婦之夫。”
一針見血的。
凌霄就是凌家華肚子裡的蛔蟲，要不是自己修了無情道，估計也跟凌家華是一路貨色，見一個愛一個，誰對自己有利就跟誰好。
光是她小時候知道的凌家華出軌次數，就有三四回。
狗改不了吃屎，這話放在他身上，半分不冤。
她唯一拿不準的，是趙秀蘭。
當年那個男人每回在外頭惹了一身腥，回來掉兩滴眼淚，說幾句軟話，趙秀蘭為了給兩個孩子一個“完整的家”，都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原諒。
她不知道，這一回，她這個媽是不是還會重蹈覆轍。
“你、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”
趙秀蘭被女兒那一眼看得又羞又惱，當即把手機掏出來，往茶几上一拍。
“你把你媽當成什麼人了？我趙秀蘭就是再下賤、再沒人要，也不會再上他凌家華的當了！”
她手指翻飛，乾脆利落地找到那個號碼，拉黑、刪除，一氣呵成，末了還重重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他是什麼德行，我心裡清楚得很！”
敷著面膜的凌薇，含糊不清地笑出了聲，故意逗她： “媽，您可想清楚了？小時候您每回跟他吵完，最後不都說，是為了我和霄霄，才忍下來，才原諒他的嗎？現在我們倆都長大了，您總沒理由再跟他藕斷絲連了吧？”
“本來就是為了你們倆！”趙秀蘭眼睛一瞪，梗著脖子，“我離開他，日子過得好著呢！”
話雖硬氣，她說這話時，眼神卻不自覺地閃躲起來，像是在說給兩個女兒聽，更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：“你們放心，我保證，絕不跟他聯絡！老孃現在有錢、有閒，住大別墅，還有你們倆孝順，等我修仙成功，變得年輕漂亮了，什麼樣的找不著？我還能看得上一個老東西？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“修仙”兩個字一齣，凌霄挑了挑眉，來了興致。
“正好，來，讓我檢驗檢驗你的修煉成果。”
趙秀蘭眼睛瞬間就亮了，方才那點不痛快一掃而空，整個人跟等著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似的，騰地坐直了，摩拳擦掌： “哎！你等著，媽這些天可沒偷懶！”
她也不忸怩，當即在院子裡盤腿坐定，閉目調息。
正是每日卯時雷打不動的功課，青木吐納。
隨著她綿長的呼吸，周遭草木間那點常人看不見的淡淡生機，被一絲絲牽引著，緩緩匯入她的體內。
凌霄能清楚地感覺到，她周身縈繞著一縷極淡、卻極為純粹的木屬性靈氣，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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