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番話，說得趙秀蘭愣住了。
她原以為女兒是一時興起、去大學裡圖個新鮮，沒想到她心裡頭，竟把兩個外孫女往後的路都盤算好了。
趙秀蘭看著凌薇那張再沒了從前愁苦、如今滿是底氣和盼頭的臉，忽然就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了。
“好！該去！”她一拍大腿，比凌薇還來勁，“咱們家現在又不缺那兩個錢！你想學就去學，想拍就拍！”
“一個當導演，一個跳舞，一個唱歌……哎喲，咱們家這是要出個明星窩子啊！”
凌薇被她誇得臉頰發燙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
凌霄看著母親和姐姐說笑，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修仙也好，讀書也罷，跳舞、唱歌、做生意也好。
她把人接回身邊，給她們託底，就是想讓她們過上自己喜歡的日子。
她要的，從此往後，想做什麼，便能理直氣壯地去做什麼，想去往哪裡，腳下便永遠有一條鋪好的路。
這，才是她歸來的意義。
趙秀蘭回龍泉山之前，趙秀英總算找到機會跟她單獨說話了。
這位趙家的大姐，坐下半天，東拉西扯地說了一通天氣、說了一通婚禮上的熱鬧，就是不肯道明來意。
最後還是趙秀蘭實在受不了了說：“姐，你有啥事就直說吧。”
趙秀英臉上擠出個又窘迫又討好的笑： “秀蘭啊……姐今天來，是有件事，想求你幫個忙。”
“姐你說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
“是你外甥的事。”趙秀英斟酌著詞句，“他不是開了家物流公司嘛，跑了這些年，好不容易熬出點眉目，手裡攥著幾個穩定的大客戶。眼下有個機會，能再添幾輛車、在鄰市設個分撥點，可就是……卡在錢上了。銀行那邊手續慢，額度也不夠，他想找個靠譜的人入點股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才把那個數字說出口： “不多，兩百萬。秀蘭，姐知道這不是小數目，你要是為難，就當姐沒說……”
說完，她便垂下眼，連頭都不太敢抬。
換作從前，兩百萬對趙秀蘭來說，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。
可如今，她見過凌霄一擲千金的排場，手裡也確實有女兒給的體己錢，這筆錢，她拿得出來。
但拿得出來是一回事，該不該拿、這裡頭有沒有坑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趙秀蘭沒有立刻應承，也沒有一口回絕，沉吟了片刻，老老實實道： “姐，這是好事，說明孩子有出息。不過兩百萬不是小數，又是入股做生意，我一個老太婆，看不懂那些合同賬目，不敢自己拍板。這樣，我得先問問霄霄。”
“問、問霄霄啊？”
一聽“凌霄”兩個字，趙秀英臉上那點期待，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，眼神也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