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偉子?”一箇中年男人擠眉弄眼地問,“你那位富豪堂哥,到底請來沒?”
凌家偉正被三四個男人圍在中間。
見他掛了電話,幾個人立刻湊了上來。
“那還用說?”凌家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,,“我哥親口答應的,馬上就到!我凌家偉出面,他還能不給這個面子?”
一句話惹得眾人連聲恭維,他更是飄飄然。
“我跟你們說,那天我可就在現場!接親那車隊,勞斯萊斯、大G,黑壓壓排了一長溜,頭前那輛車,聽說一輛就上千萬!”
“還有那逍遙山莊,溫泉、別墅、古色古香的大院子,招待的都是些什麼人?老將軍、文旅廳的領導,還有那個影后應晚晴,真人比電視上還俊!新娘子那身鳳冠霞帔,懂行的人說了,光一件就值好幾百萬,頭上那鳳冠,都是純金打的!”
他說得唾沫橫飛,末了一揚下巴:“我哥現在是誰?那是人家凌老闆的親爹!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萬貫家財!跟咱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!”
“哎喲,那偉子你以後可了不得!”
“就是,有這層關係,往後可得帶著哥幾個發財啊!”
眾人你一句我一句,把凌家偉捧得暈頭轉向,嘴上連連擺手說“好說好說”,那尾巴卻早翹到天上去了。
這時,坐在主位上一個四十來歲、手腕盤著串、看著像個豪爽老闆的男人,旁人都叫他坤哥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既然偉子他哥如今是這個段位的人了,”坤哥笑眯眯地掃了眾人一圈,“咱們再玩那仨瓜倆棗的,可就拿不出手了,傳出去讓人笑話。要我說,今天要打,就打大點,哥幾個誰還差這點錢?”
“對對對,打大的!”
“可不能讓華哥覺得咱們寒磣!”
幾個人連聲附和。
也就在這一片熱絡聲裡,除了正沉浸在飄飄然中的凌家偉,坤哥和另外兩個人,端著茶杯,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色。
“棋牌室太吵,不上檔次。”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“我在明月湖山莊有個常年包著的院子,安靜,私密,要什麼有什麼。走,都挪那兒去!玩累了泡個溫泉、吃頓好的,今天我做東,誰都別跟我搶,誰搶我跟誰急!”
“還是坤哥大氣!”
“走走走!”
一屋子人轟然叫好,前呼後擁地往外走。
凌家偉覺得臉上有光極了,只覺得自己今天在這幫哥們面前,把面子掙得足足的。
他低頭給凌家華髮了個明月湖山莊的定位,又殷勤地催了兩句,壓根沒覺出半點不對。
他不知道,自己口中那位飛黃騰達的堂哥,此刻正開著媳婦那輛普通的車、揣著張沒多少餘額的卡,急吼吼地往這邊趕。
車剛在門口停下,凌家華臉上的血色就褪了幾分。
這地方他認得。
燒成灰他都認得。
當年他鬼迷心竅染上賭,前前後後輸進去的那幾十萬,就是在這兒、在這樣一間不見天日的包間裡,一把一把送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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