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凌霄當著凌玉珍和凌薇的面,撥通了鄧景輝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,那頭就接了:“淩小姐?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,有什麼吩咐嗎?”
“問你個事。”凌霄語氣隨意,“明月湖山莊,是你的產業吧?”
鄧景輝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賠笑:“是我那不成器的買賣,淩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?是不是底下人有眼無珠,衝撞您了?”
“我家裡兩個人,這會兒應該在你場子裡。”凌霄說,“一個叫凌家華,一個叫凌家偉,你去查查,什麼情況了。”
“您家裡人?在我場子裡?”鄧景輝的聲音瞬間警覺起來。
“別緊張。”凌霄淡淡打斷他,“凌家華,是我親爹。他在你那兒賭錢,欠了賬,被你們的人扣下了。”
電話那頭死一般靜了兩秒。
鄧景輝魂都快嚇飛了。
“淩小姐您稍等,我馬上查!我把話擱這兒,底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您家人一根頭髮,我活剝了他!”
淩小姐的親爹,在他的賭場裡被人扣了?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或是淩小姐遷怒下來,他鄧景輝在雲瀾還混不混了?
“他啊,你們看著辦。”凌霄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打他幾頓也好,讓他長長記性,省得一把年紀還認不清自己。只要別打死、別打殘,留他一口氣,別的我不管。”
敢情這位親爹,根本不討淩小姐待見。
鄧景輝趕緊鬆了一口氣。
“不過另外那個,凌家偉,是我表叔。他的情況可能不太好。你把他送醫院,費用走我賬上。”
“是是是,我親自辦!”鄧景輝連聲應著,冷汗都下來了,“淩小姐放心,人要出一點岔子,您拿我是問!”
掛了電話,鄧景輝那張臉立馬沉了下來,一腳踹翻腳邊的凳子,扯著嗓子罵:“人呢!今晚看場子的都死哪兒去了!把負責人給我叫來!”
明月湖山莊明面上是吃飯、泡溫泉的高檔去處,背地裡那幾間不見光的包間,一直做著賭局的營生。
這種事,只要不出大亂子,上頭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來這兒賭的,又有幾個是乾淨的?
周瑜打黃蓋,願賭服輸。
可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今晚圈裡的“肥羊”,竟有淩小姐的親爹。
他一邊風風火火往包間趕,一邊在心裡罵娘,罵坤哥那幫人收錢不睜眼,也罵凌家華,挺大歲數不學好,學人家賭錢,還賭到他地盤上來了。
不到五分鐘,人就查到了。
包間門是鄧景輝親自踹開的。
屋裡煙霧繚繞,一地狼藉。
凌家華鼻青臉腫地縮在牆角,西裝被扯得稀爛,臉上全是巴掌印,聽見動靜茫然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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