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真是凌老闆的親爹,我他媽當場把這張牌桌啃了!這種裝大款、攀親戚、想賴賬的老油條,我手底下多得是!”
鄧景輝眯著眼盯著他,像是看死人一般,“這麼說,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咯?”
坤哥嚥了一口唾沫:“他說他是凌老闆的親爹……”
“你他媽知道還給他下套?!”說著鄧景輝又狠狠踹了他一腳。
坤哥有些惱怒道:“這真是凌老闆的爹,能寒酸成這副鬼樣子?這倆就是唱雙簧的!鄧少您是不是搞錯了?”
鄧景輝也看了一眼凌家華,擱他也不會信這是淩小姐的親爹,這副樣子,簡直丟人,怪不得淩小姐在電話裡是那種態度。
可事實擺在那裡。
就算是人家家裡的一條狗,那也是阿坤這種人得罪不起的。
“人家親自給我打電話喊我來撈人的,還能有假?”
“什麼?”坤哥嘴唇哆嗦,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,做最後掙扎,“可鄧少,願賭服輸啊!牌是他自己摸的,錢是他自己借的,白紙黑字,那誰來了也不能賴賬啊?”
“佔理?”
鄧景輝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你佔不佔理,跟我沒關係。你跟他那點破賬,我懶得管,也管不著。”
坤哥眼裡剛燃起一點希望。
“不過你也別求我。人,已經在路上了。等淩小姐到了,你跟她說去。”
“她要是覺得你佔理,今晚你風風光光走出去,我親自給你開門。她要是覺得不佔理……”
鄧景輝兇狠地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敢把這攤子事連累到我頭上,連累到明月湖,我親手扒了你的皮!”
此時的阿坤還不以為意,區區一個女人而已。
再說了父債子償,天經地義。
他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覺得就是鄧景輝小題大做。
鄧景輝臉上的戾氣說收就收,轉回頭時,竟已換上一副和顏悅色,衝旁邊抬了抬下巴:“先扶……老爺子去處理傷口,再找身乾淨衣服換上,伺候好了。”
凌家華被兩個人攙著,腦子還有些發懵,可他不傻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坤哥,這會兒跪在地上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而這位鄧少,對他這麼客氣。
還能為什麼?
因為他是凌霄的親爹!
一念及此,凌家華那顆沉到谷底的心,騰地一下飛回了雲端,腰桿直了,連身上的傷都不那麼疼了。
他故意掙開攙扶,路過坤哥身邊時,鉚足了勁,狠狠一腳踹在他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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