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目一開始，臺下就炸了。
月白色和藕荷色的兩道身影在臺上交錯，劍光一閃，全息投影從她們身後鋪開，一座仙山拔地而起，雲霧順著舞臺邊緣往下淌，前排幾個學生下意識縮了縮腳。
劍鋒相擊的瞬間，整個禮堂上空炸開一圈金色的符文，密密麻麻地往下落，落在觀眾頭頂才碎成光點。
臺下掌聲和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有人扯著嗓子喊“牛逼”，有人舉著手機站起來拍，後排看不清的直接踩到了椅子上。
“這也太真了吧？那個霧是怎麼做的，我臉都是溼的！”
“你看那個符文，我剛才伸手接了一個，落手上是熱的！”
“這才是神仙該有的排面啊，我以前看的那些仙俠劇都是什麼玩意兒。”
臺上的凌薇和嘉欣聽到這反應，腰桿都挺直了。
嘉欣原本還有點縮，這會兒劍揮出去都帶著風聲，步子也比排練時穩了。
凌薇看了她一眼，兩人對視著點了個頭，手上的動作更利索了。
那幾只趴在橫樑上的厲鬼忽然不動了。
它們湊到一塊兒，腦袋碰著腦袋，像是在商量什麼。
商量了有幾秒鐘，其中一隻率先掉頭，順著燈架往下爬，另外兩隻跟在後面，三團黑影貼著幕布溜下來，一股腦鑽進了舞臺正後方那塊巨大的LED屏裡。
下一秒，禮堂的音響裡傳出一陣女人的低笑聲。
所有的燈光一瞬間全部關閉，膽子小的直接嚇出了聲。
那笑聲陰森，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，中間還夾著指甲刮玻璃的動靜，令人毛骨悚然，引起了強烈的生理不適。
前排幾個女生當場捂了耳朵，後排也騷動起來。
凌霄的目光盯著那塊螢幕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鬼在藍星的力量其實很小，連只雞都殺不死，它們要動活人，必須借媒介，必須是活人會盯著看的東西，螢幕、鏡子、照片，都行。
先把人嚇住，讓人心裡生出恐懼，他們就能控制活人，輕則大病一場，重則人就是俗稱的鬼上身。
越是恐懼的人越是容易被控制，它們可以操控被控制的人做任何事。
臺下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。
“這也太逼真了吧？這笑聲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“不會後面還有捉鬼降妖的劇情吧？這舞臺設計絕了啊。”
“導演系今年下血本了吧，這個效果我在電影院都沒見過。”
沒人覺得不對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節目的一部分，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後面還有什麼花樣。
只有臺上的凌薇和嘉欣知道出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