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剛矇矇亮。
大山村長趙學兵睜開眼，從火炕上爬起來。
他披上大衣，抓起炕桌上的旱菸袋，趿拉著棉鞋，推門走出屋子。
寒風割面，趙學兵打了個哆嗦，走到院牆根底下放水。
他繫好褲腰帶，習慣性地往西牆根的雞窩看了一眼。
雞窩頂上的大石板上，赫然多出一大塊紅白相間的東西。
趙學兵愣在原地，揉了揉眼睛，走過去定睛一看，倒吸一口冷氣。
一塊足有兩斤重的肥肉扔在石板上，上頭還拴著一截破麻繩。
趙學兵四下掃視一圈，院門插得好好的，牆頭上連個腳印都沒有。
這塊肉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。
趙學兵伸出抱起肉塊，入手冰涼梆硬。
他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一股子新鮮的血腥味直鑽鼻孔。
“新鮮的狍子腿肉！”
趙學兵在村裡幹了半輩子大隊長，啥野味沒見過，一眼就認出這是極品的好肉。
正屋的門嘎吱一聲推開。
趙學兵的婆娘孫氏端著尿盆走出來，一眼看見當家的手裡捧著一大塊肉。
孫氏兩眼放光，連尿盆都顧不上倒，扔在地上跑過來。
“當家的，你從哪弄來的肉？”
孫氏伸手就要去摸。
趙學兵瞪圓眼睛，一把拍掉她的手，壓低嗓門呵斥。
“閉嘴，少嚷嚷，進屋再說！”
趙學兵抱著狍子肉，做賊似的跑回屋裡，反手頂上門閂。
孫氏跟著跑進來，盯著桌上的肥肉狂嚥唾沫。
“這得有兩斤多吧，這年頭誰家有這麼大的手筆？”
孫氏兩手在圍裙上直搓。
“這可是兩斤純肥的野味，放鍋裡能熬出一大碗葷油來！”
趙學兵沒理她，拿起抹布把手上的血跡擦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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