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回村兒!”
張安等黑虎吃完肉,提起打來的獵物,帶著狗轉身往村裡走。
……
次日上午。
張安才在操弄著早飯。
大隊部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牛車軲轆壓過土路的動靜,緊接著是好幾個人大聲說話的聲音。
村子裡平日很少走車的,哪怕是牛車。
張念念坐在炕上,探頭往窗戶外頭看。
“哥,外頭來了牛車,車上還坐著穿四個兜衣服的人。”
“不用管他們,咱們關起門過日子,快趁熱吃。”
張安將一盤大白麵饅頭端上桌。
兄妹倆剛盤腿坐在炕上拿起筷子,後牆的窗戶突然被人用力敲響,砸得急促。
張安放下筷子,翻身下地,走到窗戶邊拉開窗扇。
大隊長趙學兵站在外頭,急得滿臉通紅,手裡捏著帽子直轉圈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大侄子,出大事了,公社來人了!”
張安靠在窗臺邊,語氣平穩。
“公社來人就來人,你出面接待就行,跑來敲我家窗戶幹啥。”
趙學兵嚥了口乾唾沫,急得在地上直跺腳。
“這回不一樣,公社幹部帶著牛車下鄉,挨個村子強行催收救濟糧底子,說是上頭交代的死任務。”
趙學兵越說越著急,眼圈發紅。
“咱們村剛靠著你打回來的野豬肉緩過一口氣,春耕才幹出點模樣,大隊倉庫裡比臉都乾淨,哪有糧食上交。”
張安冷笑一聲,眼神盯著趙學兵。
“沒糧食就直說,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村裡人抓去吃了?”
趙學兵嘆出大口白氣,雙手扒住窗臺邊沿。
“要是空手讓他們回去,惹惱了公社幹部,明年開春大山村連一兩化肥都分不到,秋天地裡絕對得絕收。”
他湊近窗戶縫,壓低嗓門,語氣裡全是哀求。
“大侄子,你進過深山,辦法多,叔實在沒轍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想個法子幫大隊度過這次抽查,保住咱們村的底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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