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往後走。
地裡的凍土全化了,大山村的春耕徹底幹完。
天氣轉暖,春風吹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張安坐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斧頭,照著地上的木頭劈下去,劈出平整的木板。
黑虎蹲在旁邊,搖著尾巴看他幹活。
念念抱著幾塊小木板跑過來,全堆在張安腳底下。
“哥,黑虎的房子啥時候能蓋好呀,它晚上睡外頭冷不冷。”
張安放下斧頭,抓起一把鐵釘,拿錘子把木板全釘在一塊。
“馬上就好,裡頭墊上厚茅草,這狗屋擋風遮雨,黑虎睡裡頭舒坦得很。”
沒多大會兒,一個結實的木頭狗屋在牆角搭成。
黑虎湊過去聞了兩下,直接鑽進狗屋裡趴下,下巴擱在前爪上,十分滿意。
村裡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,傳出趙學兵的嗓門。
“春耕幹完了,大夥全到打穀場集合,咱們大隊今天盤賬算工分!”
張安扔下錘子,走到水缸前舀涼水洗乾淨手。
他甩掉手上的水珠,衝著妹妹招手。
“走,咱們去聽聽大隊算賬。”
兄妹倆走出院門,順著村道來到打穀場。
打穀場上站滿了人,村民們個個累得又黑又瘦,全都眼巴巴盯著高臺。
趙學兵站在臺上,手裡拿著大隊賬本,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名字。
“李大牛,幹活賣力,記一百八十個工分。”
“王老根,偷懶耍滑,記九十個工分。”
底下的人全豎起耳朵聽,算計著秋天能分多少口糧。
趙學兵翻到賬本最前頭,提高嗓門,拿手指著本子。
“張安,特別護林員,打野豬保春耕,全勤滿工分,外加大隊額外獎勵三百工分,全村第一!”
趙學兵合上賬本,掃視底下的村民。
“這是張安拿命搏回來的大肉換的,大夥能吃飽飯全靠他,誰要是不服,現在站出來!”
這話一齣,打穀場上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張安一天地都沒下,工分卻遠遠甩開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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