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晌午，火車站進站。
出了火車站，街面上的氣氛變了。
兩邊的牆根底下，全貼著剛刷上紅漆的大字報。
幾個戴紅袖章的青年拎著漿糊桶，正踩著梯子往高處貼標語。
路過的老百姓全低著頭走路，誰也不敢大聲說話，生怕惹麻煩。
張安從兜裡掏出一頂氈帽戴在頭上。
把帽簷壓得很低，圍上圍脖，把臉遮得嚴嚴實實。
他避開巡邏的糾察隊，專門挑沒人的衚衕走，然後取出腳踏車。
拐了幾個彎，來到省軍區後勤部的辦公大院外頭。
張安停好腳踏車，走過去跟衛兵報了名字。
衛兵打完電話，放他進去。
張安直接上了二樓，推開幹事辦公室的門。
王幹事正坐在桌子後頭看報紙，愁得直撓頭。
看見張安進來，王幹事趕緊站起身，走過來拉上窗簾。
“小張，你咋又跑回省城了？”
“外頭風聲一天比一天緊，你這膽子也太大了！”
張安拉過椅子坐下，解下頭上的氈帽放在桌上。
他沒接話，挽起左邊褲腿，露出小腿肚子。
小腿上纏著厚厚一層紗布，上頭往外滲著血水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當然，這血是用空間裡的野豬血現抹上去的，看著跟真的一樣。
王幹事嚇了一跳，指著他的腿。
“這腿咋弄的？傷得這麼重！”
張安把褲腿放下，嘆了口氣，滿臉無奈。
“王幹事，我回村裡進山打獵，碰上頭幾百斤的黑熊瞎子。”
“命大逃出來，但這腿被熊爪子撕下一大塊肉，連骨頭都傷了。”
“大夫說以後不能幹重活，連路都走不快，算是廢了。”
王幹事聽完，直拍大腿，連說可惜。
“你這身手，咋就折在山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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