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穿上布鞋，披著羊皮襖走出屋子。
他走到王癩子跟前，低頭看著這個疼得滿臉鼻涕眼淚的賊。
“黑虎，退下。”
黑虎鬆開大嘴，退回張安身邊，呲著滿嘴帶血的白牙。
張安一腳踩在王癩子的胸口上，用力往下壓。
“敢翻老子的牆頭，膽子挺肥啊。”
王癩子疼得直抽冷氣，連連求饒。
“大爺饒命，我們實在餓得活不下去了，才來摸點吃的。”
張安收起腳，眼神發冷。
“老子不管你是不是餓死，惹到我張家，這就是下場。”
“拖著你的斷腿滾出大山村，再敢來轉悠，老子直接把你餵狗。”
王癩子如同撿回半條命，顧不上腿上劇痛。
他扒著地上的雪，拼命往外爬。
張安拉開院門，讓這賊爬出去，一腳把人踹進外頭雪坑。
張安摸了摸黑虎脖子上的硬毛。
“幹得漂亮，明天給你燉大骨頭吃。”
他轉身走回屋，接著上炕摟妹妹睡覺。
……
……
時間過得很快，晃眼間已是一個月後。
大山村外頭的大雪徹底停了。
滿山的積雪凍成梆硬的冰殼子。
雪殼子結實得很，踩上去不往下陷，野路勉強能走人。
張安在院子裡拿大鐵鍬剷雪，把當院積雪一鍬一鍬全堆到牆角。
幹了半晌活，聽到村口方向傳來汽車馬達轟鳴聲。
這年頭汽車是天大的稀罕物，平時連兩三個輪子的拖拉機都少見。
這陣發動機動靜響徹整個大山村。
村裡幾十戶人家全推開門，探出腦袋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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