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紮在土溝裡，車頭癟進去一大塊，直往外冒白煙。
喬四滿臉是血，在車裡費了老勁連踹好幾腳，才把卡死的車門踹開。
他手裡攥著一把土銃，連滾帶爬從副駕駛鑽出來。
嘴裡大口喘氣，嚇得連頭都不敢回，一門心思往旁邊的樹林子裡鑽。
“只要鑽進林子，那煞星就找不著我！”
喬四在心裡盤算，腳底下跑得飛快。
剛跑出沒兩步，林子裡躥出一道黑影。
黑虎擋在前面，喉嚨裡發出低，直接斷了他的退路。
喬四嚇得打了個哆嗦，舉起土銃想瞄準黑虎。
“哪來的野狗，滾開！”
張安站在山坡上，拉動槍栓，順著斜坡走下去。
夜風颳在臉上，張安走得穩當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來到喬四跟前。
喬四聽見腳步聲，轉過頭看清是張安，雙腿發軟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地上的雪還沒化乾淨，沾了他一褲腿泥水。
“爺！張爺！別開槍，我服了，我徹底服了！”
喬四把土銃扔在雪地裡，趴在地上直磕頭，腦門磕出青包，嘴裡拼命求饒。
“我有錢！我把這些年攢的底子全給您！換我這條命行不行？”
“您剛來省城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，沒我這筆錢您寸步難行啊！”
張安槍口指著喬四的腦袋，眼神發冷。
“錢我自己會拿，說，東西在哪？”
喬四像抓住救命稻草，趕緊倒出家底。
“在城北十里堡的廢窯洞裡！最大的主窯底下，磚地被掏空了，全在那邊！”
“裡頭全是金條和老貨，您全拿走，放我回鄉下種地行不行？”
“您不能殺我，我在省城還有別的路子，殺了我對您沒好處！”
“只要您留我一條命，我以後給您當狗，賺的錢全孝敬您！”
張安盯著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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