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亮。
大山村的打穀場上擠滿了人，吵吵嚷嚷。
趙學兵站在碾子上，扯著嗓子，給村裡的壯勞力分派活計。
“都聽好了，今天去給張安家修院牆，工錢照發，管吃管飽！”
“誰要是偷奸耍滑，別怪我扣他年底的工分！”
大夥聽見管飯，連聲叫好，扛著鐵鍬和洋鎬，呼啦啦湧向張家院子。
張安站在院裡，指著地上的洋灰和成捆的鋼筋，跟趙學兵交代。
“趙叔，牆基往下挖兩米深，挖到硬土層，裡頭全用鋼筋打底子。”
“牆體起半米寬，裡頭鋪鋼筋網，外頭掛洋灰，不留死角。”
“原來的院門拆了，換成鐵門。”
趙學兵連連點頭，掏出旱菸袋點上，抽了一口。
“張安，你這蓋的是院子還是碉堡，這軍工料用得也太實在了，炸藥包都崩不開。”
張安笑了笑，沒多解釋。
“料足住著踏實，讓大夥下力氣幹，吃喝絕不虧待。”
幾十號漢子甩開膀子幹活，挖溝的挖溝，和泥的和泥。
張安看大夥幹得起勁，轉身走進灶房。
關上門，從空間調出兩百斤白麵和七八十斤肥豬肉。
洗手挽袖子，拿菜刀切肉剁餡，在面盆裡和麵發麵。
捏出拳頭大的肉包子和白麵饅頭，上鍋去蒸。
大鐵鍋裡熬了一鍋骨頭湯，放了足量的蔥段和鹽巴。
肉香順著門縫飄滿整個院子。
外頭幹活的漢子聞見香味，口水直咽，手裡的鐵鍬掄得飛快。
到了晌午。
張安把幾大筐冒著熱氣的大白麵饅頭端出來，擱在院裡的長桌上。
拿長把馬勺給大夥舀肉湯，裡頭全是實打實的大肉塊，油水十足。
“大夥歇把手，洗洗手吃飯。”
漢子們丟下農具，圍上前，抓起饅頭往嘴裡塞。
一口白麵饅頭，一口肉湯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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