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學兵愁眉苦臉，連連嘆氣。
“領導啊，村裡早就絕產了。”
“公社的糧也斷了，大夥現在全靠啃樹皮熬日子呢。”
“真是一粒糧食都拿不出來了。”
“不信你們去大隊糧倉看看，裡頭老鼠都餓死了。”
隊長根本不信，一把推開趙學兵。
“少給我裝窮！”
“給我搜！一家一家查！”
十幾個青年如狼似虎，衝進村民的屋子裡翻箱倒櫃。
大夥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出聲。
紅袖章把王二柱家的床板都掀了，罐子也砸碎一地。
鍋裡那點樹皮湯也被一腳踢翻。
湯水灑了一地。
王二柱急紅了眼，攥著拳頭想衝上去拼命。
趙學兵拉住他，衝他使眼色，讓他嚥下這口氣。
王二柱他娘坐在地上抹眼淚，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這幫人翻遍大半個村子。
除了發黴的乾草和樹皮面，連一粒正經糧食都沒找著。
油鹽更是連影子都沒見。
隊長氣得咬牙，站在泥路中間大罵。
“真是個窮鄉僻壤，連根耗子毛都沒有！”
他四下張望，很不甘心。
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草房。
一眼看見村東頭氣派的大院。
三米高的院牆拔地而起。
外頭抹著平整的水泥，牆頭上插著防賊的碎玻璃碴子。
這院子在大山村裡鶴立雞群，扎眼得很。
隊長眼睛亮了，拿棍子一指張家大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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