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端平手裡的步槍，拉動槍栓，子彈上膛。
走過去，拿槍管撥開灌木叢。
林子裡倒著個人，渾身是血，看不清臉。
這人戴著副破眼鏡，衣裳爛成布條。
趴在泥地裡一動不動。
張安沒靠近，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頭，砸在那人腿上。
青年哼喚一聲，費力睜開眼。
嘴唇乾裂，餓得只剩一口氣。
“救命……給口水喝……”
張安開啟弱點看破。
視線掃過去，這人身上沒紅光，只剩微弱的活氣。
掏出水壺，拔開塞子，倒了點水在那人臉上。
青年被冷水一激，清醒不少。
舔著嘴唇上的水滴，看清張安手裡的槍，嚇得直哆嗦。
“兄弟，別開槍！”
“我是京城搞科研的，被人陷害批鬥，實在活不下去才往外頭逃。”
“求求你，救我一命，別把我送去糾察隊。”
張安臉色平靜，槍口沒放下。
這年頭惹上這種事，帶回家就是個大麻煩。
意念連線空間。
調出幾個乾硬的雜糧餅子和一包止血藥。
隨手扔在青年跟前的地上。
“我不管你是幹啥的，這荒山野嶺，我沒看見過你。”
張安指著南邊的一條山溝。
“吃完順著後頭那條背陰的山溝往南走，避開大路。”
“只要翻過那兩座山頭，就能繞過鎮上的崗哨，逃去外省。”
“能不能活下來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青年抓起地上的餅子，大口往嘴裡塞，眼淚直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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