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呼呼……”
北風呼嘯。
一九六五年的冬天來得極早，邪乎得很。
剛進十一月，天上就颳起白毛風，大雪片子劈頭蓋臉往下砸。
氣溫驟降，一夜之間直接掉到零下四十度。
潑出去的開水，還沒落地就變成了冰碴子。
大石鎮那邊凍死了不少人。
公路上全蓋著冰，卡車根本開不動。
煤炭成了稀缺物資，有錢有票也買不著一塊煤球。
老百姓凍得受不了，只能把家裡的破桌椅板凳全劈了，扔進爐子裡燒火取暖。
連樹皮都被扒光了當柴火燒。
張家大院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正屋的火炕燒得滾燙，灶膛裡的煤塊燒得通紅，把屋裡烤得暖烘烘的。
張安意念連線空間，看著儲物區裡堆積如山的優質煤炭。
這全是他在省城倒騰物資時囤下的底子。
只要門一關，燒上十年都燒不完。
張念念穿著新做的小花襖，盤腿坐在熱炕頭上。
手裡捧著個剛出爐的烤紅薯，吃得滿嘴香甜。
張安拿火鉗撥弄了一下爐子裡的煤塊，添了兩鏟子新煤。
極寒天災下，這囤煤的優越感讓人心裡踏實到了極點。
屋裡熱得讓人直冒汗，跟外頭的冰天雪地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連著下了幾天大暴雪。
積雪淹沒了大腿根，把進出大山村的土路全給封死了。
極端天氣阻斷了交通，大山村徹底成了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張安穿上厚棉襖，戴上狗皮帽子。
拿起牆角的步槍背在身上，推開屋門走出去。
“黑虎，走，出去轉轉。”
黑虎從狗窩裡鑽出來，抖掉身上的落雪，跟在張安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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