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連續幹了幾天幾夜。
一天半夜。
海風颳得很急。
荒灘上的地基挖出老長一條深溝。
幾十個漢子幹了一天重活，吃飽了肉，全在窩棚裡打呼嚕。
張安披著褂子，坐在半截磚牆後頭抽菸。
泥鰍蹲在旁邊，裹著衣服守夜。
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，突突突響得讓人心驚。
張安掐滅菸頭，站起身往海邊看去。
藉著月光，一艘快艇衝破海浪，直奔荒灘開過來。
快艇底盤擦著淺灘的沙石，停在岸邊。
船上跳下來五六個穿花襯衫的男人。
這幫人嘴裡嚼著口香糖，手裡提著砍刀和鐵棍。
領頭的是個黃毛，打著手電筒往灘塗上亂照。
光柱掃過剛建了一半的磚牆，黃毛扯著嗓子大罵。
“誰在這片灘塗上動土！”
“這地方是我們卸貨的場子，趕緊叫管事的滾出來！”
泥鰍聽見叫罵聲，抓起地上的鐵鍬。
扯著嗓子招呼幾個值夜的兄弟，快步迎上去。
“這片荒灘咱們老闆包下來了，你們想幹啥？”
黃毛冷笑一聲，拿手電筒晃泥鰍的臉。
“包地皮？在鵬城這片海面上，還沒人敢佔我們卸貨的碼頭！”
“識相的趕緊把牆推了，把這片沙灘騰出來。”
“船上的貨今晚必須上岸，要是耽誤了買賣，把你們全扔進海里餵魚！”
泥鰍啐了一口唾沫，攥緊手裡的鐵鍬把。
“嚇唬誰呢！這地我們給了真金白銀，簽了白紙黑字的字據。”
“你們算哪根蔥，敢跑到這來撒野！”
黃毛身後的手下見泥鰍敢頂嘴，舉起砍刀往前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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