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顯出多狂喜，只覺得這卷子上的題，哥哥早就在熱炕頭上教過無數遍了。
陳懷義轉頭衝著念念招手。
“丫頭，今天陳爺爺高興，在這院裡擺上三桌酒席，把左鄰右舍全請來沾沾喜氣！”
說完，老頭一路小跑出了大門，去巷子口買鞭炮和酒肉。
沒過半個時辰，四合院門口鞭炮齊鳴，紅紙屑崩得滿地都是。
衚衕裡的街坊鄰居全聽見動靜了，大夥提著瓜子花生來道喜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鄉下來的小丫頭，竟然把城裡的尖子生全比下去了。
院子裡擠得水洩不通，陳懷義擺開桌子，端上好酒好菜，大夥吃喝慶祝。
張念念坐在桌邊，看著熱鬧的街坊，心裡想著遠在南方的哥哥。
酒過三巡，陳懷義跑去衚衕口的郵電局，搖通了鵬城的長途電話。
鵬城這頭，張安正在辦公室裡核對鋼筋賬目。
桌上的電話鈴聲大作，張安抓起聽筒。
電話那頭傳來陳懷義震耳朵的喊聲。
“安子！大喜事！念念考了京城理科狀元！”
“成績榜單今天貼出來了，整個京城的教育局都轟動了！”
張安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，眼眶一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住心裡的狂喜，聲音透著一絲顫抖。
“陳老，辛苦您這幾年的教導，這喜酒我遠在南方喝不上，您替我多喝兩杯。”
陳懷義在電話那頭連連答應。
“你放心，丫頭的錄取通知書一到，我親自帶她去學校報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張安坐在椅子上，眼前的賬本全模糊了。
十幾年了。
當年那個餓得骨瘦如柴，躲在地窖裡啃雜糧餅的小丫頭，終於登頂了。
他這十幾年拿無數好肉好菜餵養，拿絕版教材啟蒙，總算結出了最大的果實。
妹妹前途無量，這比他掙了一座金山還讓人痛快。
張安站起身，推開門走到院子裡，衝著庫房那邊幹活的兄弟們大喊。
“泥鰍！今天倉庫放假半天！”
“去海鮮樓定五桌最好的席面，今天我請全場兄弟喝酒，不醉不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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