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冷笑一聲，懶得廢話。
拿起桌上的撬棍，撬開箱子蓋。
撥開裡頭塞得嚴實的稻草，拿出一個瓷碗，上面畫著雞。
張安把瓷碗往桌上一撂，順著桌面滑到馬老先生跟前。
“自己長著眼睛，拿起來慢慢看。”
馬老先生本來不屑一顧，餘光掃到瓷碗上的圖案，身子猛地僵住。
站起身，開啟帶來的皮包，拿出手套戴上。
摸出帶刻度的放大鏡，彎下腰，捧起瓷碗，動作輕得很。
放大鏡貼在碗壁上，一寸一寸挪動。
馬老先生呼吸越來越急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。
翻過碗底，看清底款上印著的字。
兩腿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，捧著瓷碗的手直哆嗦。
“神蹟！老天爺顯靈的神蹟啊！”
“這是傳說中的成化鬥彩雞缸杯！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的孤品！”
“這種胎釉，這種畫工，絕對錯不了！”
“這東西居然藏在漁村裡！”
周老闆在旁邊看傻了眼，驚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泥鰍端著剛沏好的茶壺走進來，看見穿西裝的老頭跪在張安跟前，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馬老先生抬起頭，盯著張安。
“張老闆！這東西你到底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只要你肯拿出來拍賣，整個香江的富豪都會為你發瘋！”
張安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“來路你沒資格打聽。”
“我手裡這樣的箱子，還有十幾個，全裝滿了這級別的玩意。”
“今天破例給你看這一個，就是要你給對岸的拍賣行放句準話。”
“讓他們把資金備足了，想接我的盤子，不夠格的別來丟人現眼。”
馬老先生嚥了口唾沫，剛才的傲慢早散乾淨了。
爬起來，連連給張安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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