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鰍啐了一口唾沫，拿鐵鍬敲了敲船錨。
“我們老闆發了話，你們的貨不賣了，退錢。”
“趕緊開著空船滾蛋，別佔著我們的泊位！”
洋人沒了辦法，只能開著空船返回香江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英資商會的日子難熬得很。
歐洲總部的電報一封接著一封拍過來。
史密斯坐在中環的辦公室裡，急得直扯自己的頭髮。
翻譯拿著電報單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倫敦那邊的廠子全停工了！”
“缺了內地的稀土原料，機器轉不起來，每天虧掉幾百萬英鎊！”
“總部那邊發了火，要是明天再見不到原料，就要撤了您的職！”
史密斯癱坐在椅子上，臉色灰敗。
他這才明白，那個姓張的內地人捏著他們最要命的咽喉。
沒了貨源，他們這些洋買辦在香江連要飯都趕不上熱乎的。
史密斯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高帽。
“備車！去安達集團！”
不到半個時辰，史密斯的轎車停在安達大廈樓下。
他帶著翻譯，跑進大堂，連電梯都沒等，順著樓梯往上爬。
到了頂層，史密斯累得滿頭是汗。
老宋站在辦公室門前，冷眼看著這兩個人。
“我們老闆正在看報紙，沒空見客。”
翻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雙手抱住老宋的腿。
“宋經理！求求您通融通融！”
“史密斯先生是來認錯的，求張老闆高抬貴手放條生路！”
辦公室的門從裡頭推開，張安端著茶缸走出來。
史密斯看見張安，趕緊摘下高帽，把腰彎過了膝蓋。
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，語氣裡全是哀求。
翻譯跪在地上，趕緊給張安傳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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