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走到棗樹底下，彎下腰，抱起老黑虎。
老狗挺沉，在張安懷裡安分地閉著眼睛。
“走，帶你去街上看看景。”
張安衝著陳懷義點點頭。
“您在院子裡多曬會太陽，我帶它出去溜達一圈就回來。”
陳懷義應了一聲，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。
張安推開院門走出去。
衚衕里人來人往，街坊鄰居看見他，全熱情地打招呼。
“張老闆，又帶老狗出來轉悠啊！”
張安笑著回應，沒擺半點有錢人的架子。
誰也沒多看這個抱著老狗的普通漢子一眼。
沒人知道他就是那個在南方跺跺腳就能讓商界地震的鉅富。
張安順著後海邊上的柳樹道往前走。
湖面上的冰化了，有幾個老頭在岸邊釣魚。
老黑虎睜開眼睛，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，喉嚨裡發出低聲的哼哼。
張安找了個沒人的凳子坐下，把老狗放在腿上。
“還記不記得咱們在大山村的時候。”
“那時候天天下大雪，咱們去山裡下套子抓野兔。”
老黑虎舔了舔他的手背，算是回應。
張安看著遠處的飛鳥。
世俗的事已經全盤交脫，他這大半輩子都在為別人活。
為妹妹掙口飯吃，為兄弟們謀條出路。
如今大家全過上了好日子。
他倒成了個每天只能在衚衕裡遛狗的閒散人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湧上心頭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感受著體內被靈泉滋養的強悍力氣。
肉身處於最巔峰的時刻，難道就這麼在四合院裡養老直到白頭？
張安看著腿上的老黑虎，眼神慢慢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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