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雪原上開了一整天。
風颳在車窗上直響。
泥鰍把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頭的路。
越往北走，地上的雪越深。
車輪軋在雪坑裡，捲起雪沫子。
到了傍晚，車隊開進山腳下的屯子。
這是進長白山前的最後一個落腳點。
三輛車停在屯子口。
村裡人全跑出來看稀罕，圍著車轉悠。
張安推開車門走下去。
太陽快落山了，天色灰濛濛的。
遠處的山峰連成一片，全被大雪蓋嚴實了。
泥鰍跑過來，領著張安走進屯子裡的一戶農家。
房東迎出來，把客人往屋裡請。
屋裡燒著火炕，暖和得很。
炕頭坐著個抽旱菸的老頭。
泥鰍走上前，指著老頭。
“老闆，這是我找的嚮導，姓李，山裡的道他最熟。”
老李頭磕了磕菸袋鍋子，抬起眼皮打量張安。
“要去哪片林子？”
張安走過去，拉過板凳坐下，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。
把地圖攤在桌上，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。
“去這。”
老李頭湊過去，眯著眼睛看了一眼。
看清座標，老頭渾身打了個哆嗦。
手裡的菸袋掉在地上，菸灰撒了一地。
他連連擺手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去，這地方去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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