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走上前，湊近瞧了瞧，這就是一塊明代的羅盤。
底座泡得有些發朽，上頭的刻度倒是清清楚楚。
羅盤中間的磁針這會兒正指著正南方向，一動不動。
“水手們剛把打撈網拉上來，這破盤子就混在淤泥裡頭。”
泥鰍搓了搓手，壓低聲音彙報海上的情況。
“撈上來不到五分鐘，船艙裡的儀表盤全亂套了，雷達螢幕上全是雪花。”
“船長嚇壞了，趕緊讓人把東西裝進鉛盒子裡，這才穩住航向開回來。”
“底下的兄弟拿磁鐵在旁邊試過，這針尖就定在南邊，怎麼晃都不帶挪窩的。”
張安沒答話，開啟望氣眼，視線落在羅盤上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木頭盤子，在他眼裡立馬變了樣。
羅盤周身纏著一圈黑色的氣流，像蛇一樣來回遊走。
這氣流陰冷，帶著一股深海里頭才有的水行黑氣。
黑氣順著羅盤的磁針往前延伸，直指南海深處。
張安心裡有了數，這羅盤被水行黑氣浸透，早就成了通靈的引路牌。
“正南邊，那就是南海深處的幽靈海眼。”
張安收起望氣眼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敲了敲桌面。
泥鰍聽得直嚥唾沫，趕緊遞上一根雪茄，幫忙點上火。
“安哥，老輩的漁民都說，海眼裡頭連著陰間，活人去了有去無回。”
“船員們心裡頭都犯嘀咕，咱們這趟活兒還幹不幹了？”
張安抽了一口雪茄，吐出菸圈，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幹，怎麼不幹。”
“既然有東西能亂了整片海的磁場，裡頭絕對藏著大買賣。”
“陰間老子也去過，只要裡頭有貨，就算是閻王爺的澡盆，咱們也得跳進去撈一把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安排起接下來的活計。
“讓船廠那邊把咱們最硬的打撈船全檢修一遍。”
“再弄點水底下的重火力真傢伙，這趟我親自帶隊出海。”
泥鰍連連點頭，把張安交代的事全記在心裡。
“你放心安哥，防彈潛水服和炸藥我都安排人去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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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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