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跟著泥鰍往後甲板走，剛過船艙拐角，就聽見一陣雜亂的喊叫。
船身晃盪得厲害，前頭的海水打著旋往回卷，這片海域碰上了逆流。
幾個光膀子的船員圍在起網機跟前，拿鐵棍去撬卡住的齒輪，急得滿頭汗。
“撬不開，網底下肯定掛住暗礁了，水流太急機器拽不動！”
領頭的水手長扯著嗓子喊，兩手握著操作杆死活不撒手。
旁邊的機器徹底卡住，齒輪縫裡直往外冒黑煙，眼瞅著要燒燬。
掛在機器上的鋼纜繃成一條直線，藉著水流直往下墜。
鋼纜繃得快斷了，連帶著甲板上的鐵欄杆都跟著顫。
“趕緊拿焊槍把鋼纜切了，連機器一塊卸下海，不然全船都得跟著翻！”
泥鰍看出要命，衝著水手長下令。
水手長連滾帶爬跑去找傢什，剩下的船員嚇得連連往後退。
張安扒開人群走上前，看著崩在半空的鋼纜，脫掉單褂子扔給泥鰍。
“都往後退，別在這礙手礙腳。”
張安衝著船員喊了一嗓子，走到船舷邊上。
他腿分得老開扎穩馬步，鞋底在防滑墊上踩出個坑，一把扯住帶刺的鋼纜。
手心早被靈泉水泡得比牛皮還硬，鐵刺紮在上頭連個印都沒留。
“起！”
張安從嗓子眼裡憋出一個字，胳膊上青筋暴起，腰背猛地發力往回一拽。
鋼纜被他拽得往下墜了半寸，卡住的齒輪生生跟著轉了半圈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得多大把子力氣！”
癱在地上的船員張大嘴巴，看傻了眼。
張安沒停手，另一隻手跟著搭上鋼纜，兩手交替往後扯。
底下的逆流拼命往下墜，他偏要跟這水流掰掰腕子。
他一寸一寸把繩子往甲板上拉，腳底下的膠皮墊子被踩得變了形。
海水底下翻起白沫，那個大漁網慢慢浮出水面。
裡頭兜著一塊長滿海蠣子的暗礁石，混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海貨。
“給老子上來！”
張安大吼一聲，腰板往後一挺，把整個漁網連著石頭全甩在甲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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