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開了一個多鐘頭。
海面上的風漸漸停了，四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連只跟船的海鳥都看不見，海水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藍色。
張安推開駕駛室的門，一個人走上船頭。
他靠在船舷的欄杆上，迎著海風，開啟望氣眼。
眼前的景象瞬間大變樣。
原本平靜的海面上，這會兒到處飄著一縷縷灰敗氣流。
這些氣流不是水汽，全是海底淤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氣。
正常海域裡頭，水下全是成群結隊的活魚。
這會兒張安低頭往下看，連個喘氣的活物都見不著。
全是冷冰冰的暗流，透著一股子死寂。
他順著灰氣流動的走向，抬頭往正南方的海平線看過去。
海平線盡頭，有一股扎眼的黑色氣流。
這股黑氣從天上連到水裡，在半空裡捲成個漩渦。
漩渦轉得飛快，把周圍的灰氣全吸了進去，看著十分嚇人。
這黑氣透著陰寒，哪怕隔著十幾海里，張安都能感覺到裡頭的殺機。
那漩渦中心，就是連通海底的通道。
這就是幽靈海眼的真面目，連風水氣運都被攪得粉碎。
張安在心裡盤算了一句，眼底不僅沒怕，反而透著興奮。
他在長白山底下吸了地脈靈石，對這等地脈氣流最是敏感。
這漩渦底下，肯定藏著改變一方水土的頂級寶貝。
泥鰍從後頭走過來，拿著件外套披在張安肩膀上。
“安哥，前頭的海水眼瞅著越來越黑，底下的兄弟們心裡都沒底。”
“機修工說底下的水溫降得邪乎，鋼板都結霜了。”
張安沒回頭，依舊盯著前頭的黑氣漩渦。
“怕什麼，閻王爺要收人也得看我張安答不答應。”
“傳我的話，讓所有船員穿好救生衣，把甲板上能活動的物件全綁緊。”
“把船底下的壓艙水注滿，穩住底盤，隨時防著大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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