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壓氣瓶猛地放氣，鋼釘扯開水流，在水底打出一道白線。
白線不偏不倚，準準扎進章魚眼珠子裡。
當場把紅眼珠打個對穿。
綠色的臭血在水底散開，章魚疼得在船骸上亂翻滾。
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，水底徹底成了發瘋的修羅場。
畜生剩下的觸手全往回縮，捲起海底的泥沙和碎木板。
形成個漩渦，把張安困在中間。
章魚捱了一槍，瞎了一隻眼。
它疼得在沉船殘骸上亂滾，壓塌了半面艙壁。
水底泥沙全翻騰起來，混著木頭渣子亂卷。
耳機裡傳出泥鰍的動靜，帶著很重的電流聲。
“安哥，這畜生瘋了，母船的探頭快被暗流扯斷了！”
“讓船長把穩舵盤，別管底下的事。”
張安端平穿甲槍，退下空彈殼。
沒等他推彈上膛，前頭亂卷的泥沙裡有了新動靜。
章魚身子往後一縮，肉管子全部張開。
一股濃墨從裡頭噴出來，順著水流往外散。
這墨汁發黏，遇到海水不化，反倒糊成一團。
周圍海水瞬間黑透了，連一點雜色都看不見。
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柱打出去，就像泥牛入海。
半點光亮透不出半米遠，全被墨汁吞了。
泥鰍在對講機裡大喊大叫。
“安哥！螢幕全黑了，連地形都掃不出來，它藏哪了？”
“閉嘴，別在耳機裡嚷嚷。”
張安陷在黑水裡，眼前什麼也摸不著。
四周靜得出奇，連畜生翻滾的響動都消失了。
事出反常，張安立刻開啟望氣眼。
他看穿了這層墨汁打的掩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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