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李清月家,許墨就意識到不對勁。
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聲!
剛才只顧著給五姐妹烤海貨,他是一口都沒吃!
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中午,他就喝了酒,吃一些花生豆,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!
於是,許墨一轉方向,又回了家。
許立國和楚秀蘭正一人端著碗雜麵疙瘩,就著鹹菜吃中午飯。
油鹽和辣椒麵都被他給拿走了,這頓只能這麼湊合一下。
“油呢,鹽呢,辣椒麵呢?不是說借嗎?咋不還回來?”許立國瞪了許墨一眼,“你可真行,還沒娶上媳婦呢,就開始偷老子的家!”
楚秀蘭拉拉許立國的衣服,小聲道:“他爸,別說了,小墨對不起人家,拿過去點油鹽算啥,回頭咱再買!”
許立國不是真心責備許墨,冷哼一聲:“你吃了沒?沒吃就去盛一碗雜麵疙瘩,一起就鹹菜!”
“哦,好!”
許墨肚子餓的厲害,也不管雜麵疙瘩好不好吃,跑廚房就盛了一大碗,湊在二老身邊,夾著鹹菜,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。
許立國抬頭看看他,有點詫異。
以前他說一句,這狗兒子就頂一句,從來不聽話,說的狠了,他就悶頭跑出去,繼續跟人賭錢。
今天,咋這麼乖?
“哼,知道自己離死期不遠了,害怕了吧!”
許立國心裡想著,來自老父親的淚水,控制不住地奔湧而出,吧嗒吧嗒地落進疙瘩湯裡。
這可能是他們為數不多地湊在一起吃飯了!
許墨的餘光看到了許立國的眼淚,知道老父親在想什麼,但就當沒看見,只是大口扒撓疙瘩湯。
吃到最後,有幾分飽意了,這才發現,這疙瘩湯,真特麼難吃啊!
雜麵又苦又澀,還有一股子古怪的青氣,讓整個口腔裡面都難受。
這個年代,他們白沙灣這一代雖然有吃有喝,溫飽問題解決了,但大多數人家,經常都得吃雜麵!
雜麵各種味道複雜,哪有小麥面好吃?
許墨暗暗下決心: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,我要努力趕海掙錢,以後全家天天吃好面,一口雜麵都不吃。”
“爸媽,我去趕海了。”
許墨把碗往廚房的案板上一推,從灶臺旁找出一盒火柴,提著桶就往外面走。
“小墨,你小心點!”
楚秀蘭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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