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柳梢頭。
皎潔的月光灑遍大地,朦朧籠罩了整個李家村。
悄然坐在大門口,望著眼前村子裡的環境,許墨恍如隔世。
這個年代的月光太亮了,把路照的白花花的,像一條盤曲在地面上的白龍。搖曳的樹木,能清楚地分辨枝杈。
就連路上走著的行人,如果是熟人,遠遠看去,都能認出來。
小漁村和內地的農村,在這個年代,有件事情區別不大,沒啥娛樂活動,很多人在吃完晚飯,都會選擇上床睡覺的方式打發掉無聊的時光。
尤其是,許立國的腰傷挺重,只有躺下來睡著的時候,才感受不到痛楚。
楚秀蘭也已經熟睡。
許墨站在窗臺下聽了幾分鐘,直到清楚地聽見房間內微弱的打鼾聲,這才躡手躡腳地來到最西邊的雜物間。
家裡沒有通電,點燃了煤油燈,昏黃的燈光,頓時照亮了整間屋子。
青磚的土縫裡,楔著一根生鏽的長釘,一張兩指規格的撒網掛在牆上,網腳離地足有兩尺那麼高。
在不出海打漁的時候,挨家挨戶都會這麼做,將網掛起來,是為了防止老鼠損壞。
入過水的網,上面沾染了魚類的鹹腥味,老鼠在餓急眼的時候,就會瘋狂啃咬,把網啃的千瘡百孔。
有時候,就算沒有入過水的新網,也會被啃爛。
老鼠這種東西,是沒啥人性的,也不管人家網貴不貴,只知道啃!
地上隨意丟著一張刺網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魚鉤,這網不怕老鼠啃,它們似乎有幾分靈性,也不去啃。
但還是有些靈性不足的老鼠,它們從這上面經過,往往會被魚鉤掛住。
這刺網,魚沒有抓到過多少,倒是捕到過不少老鼠。
除了這兩張漁網之外,雜物間的牆邊,還靠著一對船槳,就是許墨家那艘三米長的小木船上的槳。
屋子的角落裡,擺放著一個大箱子,裡面裝著許立國經常修東西用的工具。
許墨開啟箱子,驚喜地在裡面發現了一個頭燈,推了一下上面的開關,明亮的光芒頓時照射了出來。
這是許立國出海用的頭燈,有時候海水漲潮、退潮,時間點不一樣,在決定出海時間上,不得不考慮這些因素。趁著黑夜出海,幾乎是不能避免的事情。
在李家村,只要是出過海的村民,家家戶戶都會有這樣的照明頭燈。
說是頭燈,其實就是一個改裝過,適合戴在頭上的手電筒。
許墨試了一下,這頭燈戴在自己的頭上,恰好合適。
於是,他就取下那張撒網,拿上靠在牆邊的船槳和自己的釣竿,走出雜物間。
來到院子裡,他隨手抓起木船,又提了桶,吭哧吭哧地往外走去。
木船足有兩百斤,加上手裡雜七雜八的東西,哪怕他有三百斤的力量,多少也顯得有點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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