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果店很小,就是個七八平米的小鋪面。
但這個店卻屬於國營代銷點。
前臺三尺長兩尺寬,中間坐著個十七八歲的黃毛丫頭,扎著兩根馬尾辮,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,看向許墨的時候,溫柔如湖。
“哥哥,要糖果的嗎?”
南方溫潤若玉的少女,自帶柔嫩的夾子音,叫的人脊樑骨酥麻。
許墨看向店鋪中間的大桌子上擺著的一筐筐糖果,足有十好幾種,有他認識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
他認識的有大白兔奶糖、酥糖、話梅糖、蜂王糖和蔥油糖,還有兩種是原黑方塊糖和原白方塊糖,其他的糖,包裝形狀和品牌,都讓他感覺有點陌生。
不過,那七種糖,就足以讓他回想起這個年代的大量往事,精神徹底被捲入這個時代。
尤其是大白兔奶糖、酥糖和話梅糖這三種,許墨小時候都吃過,非常懷念那些甜膩的味道。
這個年代的人普遍比較窮,如果偶爾能吃上一些糖,都會高興到天上去!
“這糖果需要票嗎?”許墨下意識詢問。
“哥哥,可以用糧票,價格會便宜些。也可以不用票,但會貴些!”
綜合市場的商鋪,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,都是可用票可不用票,這都成闊東省白沙灣這一帶約定俗成的事情了。
不過,一些特殊商品或者匱乏程度比較高的東西,必須得用票才能購買。
“我沒有票,你給我介紹一下各種糖的價格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少女大大方方地從櫃檯裡面走出來,文文氣氣地介紹:“沒票的話。大白兔奶糖,一毛錢六個。酥糖和話梅糖是一毛錢五個,蜂王糖、蔥油糖是北方的糖,千百里運過來的,相對較貴,一毛錢四個。”
“如果要買原方糖的話,最好有票,白糖和黑糖,都是九毛錢一斤。沒票最多隻能買半斤,而且,得按一塊錢一斤算。”
許墨不由得在心裡一嘆,糖是真的貴,甚至比豬肉還貴。
“我不買原糖,這樣吧,大白兔奶糖,酥糖、話梅糖、蜂王糖還有蔥油糖,各給我來一塊錢兒的。”
白沙灣這一帶,1980年已經有塑膠袋,但還沒有普及,糖店有專門包糖的牛皮紙,黃頭髮少女取了一張最大的牛皮紙,開始數糖。
大白兔奶糖六十顆,酥糖和話梅糖各五十顆,蜂王糖和蔥油糖則是各四十顆。
總共是兩百四十顆糖,包在一個牛皮紙包裡面,鼓鼓囊囊的。
一顆糖的重量是五克左右,這些糖加起來,有兩斤半,算下來是達兩塊錢一斤了!
價錢是原糖的兩倍!
2025年的糖果有九塊九一斤,十九塊九一斤的,甚至還有更便宜的,七八塊就能買一斤,那可是四十五年後!
這個年代糖果達到兩塊錢一斤,可謂是非常貴了。
但許墨還是覺得很值,這麼一大包糖呢,才花五塊錢,太值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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