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生長得高大魁梧,身高跟許墨差不多,有一百八十公分出頭,國字臉,大腦袋,碩口方鼻,一說起話來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,一臉富貴相。
他是鎮上唯一一家國營大飯店國賓飯店的店長,今天之所以會來到海貨市場,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,縣裡面要派領導來白沙鎮視察,到時候由國賓飯店來招待,得弄點像樣的東西才行。
海源縣不是所有的鎮都靠海,白沙鎮想讓縣裡知道他們這小鎮海貨資源的發達,萬一到時候縣裡有啥有關海洋方面的政策型專案,也好分發下來,為白沙鎮的經濟謀福祉。
所以,這次把縣裡面的領導招待好,至關重要!
這事兒對白沙鎮國賓飯店來講,也並不困難,尤其是,如果有藍鰭金槍魚這麼好的海物,那可就更簡單了。
許墨尚未開口回應,周大生朝著周圍的魚販子們看了幾眼,柔和道:“諸位,縣裡面掌握著鎮上的經濟命脈,有些事情,大家應該明白。”
就這簡單的一句話,魚販子們轟然散了,就連張偉濤和趙寶剛那兩個買這條藍鰭金槍魚的“狂熱分子”,都是在跟周大生稍微打了個招呼之後,就直接退下。
魚販子們都是個頂個兒的人精,哪裡能不明白周大生話裡面的意思?
說白了,這魚我買走,有大用,對咱們白沙鎮都有好處,你們就別跟我爭了。
再則,魚販子們跟周大生也爭不了,單單就是這五十塊一斤的價格,除了周大生,別人可都出不起了。
“怎麼樣這位小兄弟,這條魚我花五十塊一斤,可以給我嗎?”
許墨淡淡點頭:“既然是周店長開了口,還是拿去宴請貴客的,那我哪裡還有理由不給您呢?那就按五十塊一斤給您吧。”
見許墨這就答應了,周大生笑逐顏開,臉上的表情更加慈祥:“行,我找個秤,咱稱一下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的趙寶剛就把他的魚秤拿了過來,賠著笑臉道:“周店長,來,用我的秤。”
周大生的國賓飯店,沒有魚販子不想巴結一下,若是他一高興,有好的收魚專案,不但給的價格高,而且,就近就能把收來的魚處理掉,比往外面出魚方便的多。
周大生也不矯情,直接接受了來自趙寶剛的好意。
趙寶剛幫忙把這條藍鰭金槍魚稱了一下,總共是六十六斤半。
許墨道:“周店長,半斤就算了,按六十六斤算吧。”
周大生露出了標誌性的慈祥笑容:“成,你小子爽快,那咱們就按六十六斤。”
“六十六斤,三千三百塊錢。”周大生舒了一口氣,“小兄弟,我隨身沒帶這麼多錢,你跟我一起去國賓飯店,把賬結了,順便把魚給我送過去。如何?”
許墨在周大生的面前不卑不亢,也沒有巴結他的意思,但這事兒提的合情合理,他就平靜地點點頭:“行,周店長,沒問題的。”
接下來,許墨就把這條藍鰭金槍魚綁在自己二八大槓後座上,也不騎,就跟著周大生走路過去。
國賓飯店和這魚販子市場都在鎮街上,相距也就五百來米,若不是這麼近,周大生這個店長,也不可能走過來到這市場上轉悠。
路倒是不遠,但他們還是走了十多分鐘才到。
國賓飯店是兩層小樓,雖然看著挺有年代感,但在這個相對落後的年代,已經是鎮上最為牛逼的大飯店了。
“對了小兄弟,你叫什麼名字,我好稱呼你。”
二人在大飯店門口停下來,周大生訕訕地問道。
“哦,我叫許墨。周店長,我把這魚扛進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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