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校每天晚上從落黑開始上課，掐兩堂課，只上語文，識字，不學數學。
張秀芳沒有表，也不知道時間，把提前準備好的內容講完就放學。
時間一般會控制在兩個小時以內，有時候只是教識字，有時候也會提問，檢查一下學習情況。
夜校也不考試，更不拿畢業證，管理也很寬鬆，甚至不想來的時候，都可以不來。
不過，這個年代的人都很樸實，怕影響不好，不會說不來就不來，除非生病懶怠上課，一般情況還是會呼喚朋友，一起準時上課！
小清靈和小清霧纏著許墨給她們講故事，這是許墨不擅長的，就只好隨便講一講他出海的事情，主要是釣魚的過程，三個丫頭在一邊，聽的津津有味。
講的口渴了，許墨停下來，有點焦急地看了看門外：“感覺你們大姐和二姐這課上了很長時間啊，不知道這是上多久的課。”
許墨這才意識到，他該抽空去買塊手錶了，這老是不知道時間點，挺不自在。
李清芳打著哈欠：“感覺她們也該是回來的時候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就聽到門外有動靜，李清玉興致沖沖地道：“姐夫，清芳，開門，我們放學了。”
李清芳開慣了門，小跑著到門口，拉開門：“大姐二姐，你們可算回來了，快進院。”
許墨也跟了過來，李清月和李清玉進門之後，他連忙關好門，並上了拴。
看李清玉一臉臭屁的樣子，許墨問道：“清玉，你們在學校都學了啥？”
“嘿嘿，姐夫，既然你問了，那我背給你聽！”
“哦？你都背下來了？”許墨有點好奇這夜校都教些什麼。
“當然，並不難。我們學了，天地人，手口走，牛馬羊，田水火。”
許墨還認認真真地聽著，李清玉卻不繼續了：“繼續啊，還有呢？”
“沒有了，就這些。”
李清月接話道：“嗯，總共十二個字，張嬸兒說，我們以前都沒有上過學，不用著急，就慢慢學。這十二個字，我們都會認了，還不太會寫呢。明天還要再複習，才學新字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。上課不累吧？”許墨打量著李清月。
“不累，就坐在書桌前認真聽講就行。沒有要飯累……”
這話聽得許墨有點心酸：“媳婦，以後咱們再也不可能會去要飯啦，你們白天就多歇歇，晚上去上上課，認認字。其他的一切，都有我。”
“你很辛苦。”這一回課上的，感覺李清月似乎多了一股子感恩的勁兒，“回頭，幫你一起幹活。白天你去趕海，我們也都去。”
“嘿嘿，好，這沒問題！”許墨引著兩人進屋，“感覺時間也不早了，咱們這就都睡下吧。明天我去學校再問問清芳她們三個上學的事兒。”
“如果清芳她們仨可以入學的話，以後白天就得進學校上課。趕海的話，湊巧的時候，就咱們仨去。不湊巧，那就是我可能和堂哥一起出海，這都是後話了。”
才說到這裡，李清芳連忙道：“姐夫，學校裡有星期天，我聽他們說了，每七天就休兩天。等到了星期天，我們就可以和你一起趕海。”
“嗐，你先別說這些，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入學呢。現在才是四月底，如果入不了學，就得等到八九月份，下學期開學。”
說到這裡，許墨就讓幾個丫頭趕快去睡，他也和李清月進了東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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