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怎麼都不說話,現在是個什麼情況。
“小江,晚飯怎麼做?”
眼看著就快要到晚飯的時間,雪梅姨看著氣氛和往常不太一樣的四人問道。
“周懷和林沐司回家。”寧江看著對面的白耀祖道:“雪梅姨,收拾一間客房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有錢,我可以出去住賓館。”
周懷看著嘴硬的白耀祖道:“你要是有錢的話就不會帶著你弟弟露宿街頭了。”
白耀祖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紅血絲,“所以呢,你現在是看我家裡破產想要嘲諷我嗎?”
白耀祖此時就像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,“還是說你正在為自己家裡躲過破產一劫沾沾自喜。把流落街頭的我帶回家是不是覺得自己跟聖父一樣光芒萬丈!是不是覺得自己偉大極了!”
周懷鐵青著臉猛地站起身,隨即又攥緊了拳頭勸自己他不是故意的,強忍著自己的怒火坐下。
白耀祖冷笑一聲,看著周懷道:“怎麼,是我戳到你的肺管子,惱羞成怒了嗎?”
“白耀祖!”
林沐司冷著一張臉看向白耀祖,道:“麻煩你不要跟個瘋狗一樣到處咬人,破產是你家的事情,你父親想不開是他的事情,我弟弟作為你的好友把你帶回來,是看在你們的友情上不忍心看你淪落至此。我相信相處這麼久他的性格你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。不要你自己心裡不舒服,就隨便把火發到別人身上,我弟弟不欠你的。”
“我又沒有讓他管我,是他自己多管閒事!”
“白耀祖,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?”周懷看著白耀祖眼眶控制不住的泛紅,聲音也變得顫抖,“我T是真有你說的那種想法,就讓我不得好死!”
周懷怒吼完看都不看白耀祖,直接轉身離開。
林沐司看著周懷跑走的背影,起身對寧江道:“我會盡量拖,你把情況趕緊說一下。”
寧江點頭。
周懷和林沐司離開後,寧江看向低著頭,雙手緊緊地攥著,眼淚一滴滴掉落在地毯上的白耀祖心累的嘆了口氣。
“這麼說,你心裡舒服點了嗎?”
“對不起。”白耀祖哽咽道:“我,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“老白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白耀祖搖頭,道:“好不了,什麼都沒了!我沒法繼續上學,我沒成年也養不活小宗!以前他還在的時候我總是嫌棄他,嫌棄他不管我,不關心我,心裡只有那個女人和小宗。可是真當他離開了我才發現,我生活中的絕大部分風風雨雨都是他替我擋掉的,我……”
白耀祖已經哽咽的不成樣子,“我上一次見他的時候還跟他放狠話,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有他這樣的爸爸,我T是個畜生!”
白耀祖說完,哭著連扇了自己四五巴掌,直到臉頰高高腫起,“對不起嗚嗚,我錯了,爸爸我真的錯了,對不起!我都沒有來得及對他說一句對不起!我再也沒有爸爸了!我連爸爸也沒了!”
崩潰的大哭聲讓站在一旁默默收拾菜的雪梅姨擦了擦眼淚。
只有坐在對面沙發的寧江還算冷靜,他沒有去勸慰,只是默默的將抽紙放在了白耀祖的面前。
白耀祖現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,是發洩,將自己心中的害怕,愧疚,傷心全部發洩出來。人憋久了,是會出毛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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