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問，你睡沒睡午覺。”
雖然現在都三點了，但睡了總比不睡強。
“睡不著呀。”沈寶光著白白的小腳丫，躺在大床上，睜著大眼睛。
“睡不著？那數羊吧！”
盛司宇沒哄過孩子，小時候哄盛譽淮的時候，哄著哄著，兩人就撓起來了。
“沒用。”沈寶很有經驗地說：“容易亂。”
數數本來就累，還數羊……
“那叔叔陪你數。”盛司宇側躺在孩子沈寶，大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胳膊，“一隻羊，兩隻羊……”
“四豬豬，明天的喜宴上有羊肉串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涮火鍋，羊肉泡饃嗎？”
“沒有，這個真的沒有。”
或許，他不該數羊！
“沈寶，咱們換一個，數別的吧，你想數什麼？”
“數豬豬吧，一隻豬豬，兩隻豬豬……四豬豬，泥困了？”沈寶看到他打哈欠了。
“沒有啊……”
盛司宇倔強地瞪大了眼睛，疲憊的眼皮越來越沉重。
“睡吧，四豬豬，夢裡都是好呲的，豬腳姜，涼拌豬耳朵，豬皮凍，豬右扽粉條，豬血腸扥酸菜，五花右包飯飯……”
盛司宇掙扎著轉了轉眼睛，但還是，安詳地睡去了。
“大襪子，你都給我說餓了。”張未心靠在床頭，喃喃自語：“好久沒吃外婆親手積的酸菜了……”
外婆脾氣不好，罵人很難聽，不懂考慮孩子的感受，可是她很勤勞，能醃十幾種鹹菜。
“辣我一會兒，吃腦殘酸菜方方面，你在旁邊聞味道吧。”沈寶一點不困，把盛司宇哄睡著之後，就從豪華五人床上，退了下去。
“可得了！啥酸菜啊，都是用大汗腳踩的，跟我外婆弄的，沒法比。”張未心開始思考鬼生了。
當貓咪的話，就吃不出酸菜的香味了。
沈寶點了點頭，“辣我看到好呲的酸菜，再買來吃，讓泥聞味兒。”
“我謝謝你。”張未心靠在葫蘆壁上，想離沈寶近一些。
不然，太孤獨了……
只有沈寶能聽得到她說話，能感知到她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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