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！”
痛苦的聲音，震得張未心耳朵疼。
旁邊樹影劇烈地晃動起來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這麼對我？”女鬼不服氣，盯著她的眼睛質問道：“你這個孩子，年紀不大，下手為什麼這麼兇殘？”
“應為你害洗過銀。”沈寶後退兩步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我在你身上，聞到了罪惡的腥臭味。”
壞鬼，害過人，回頭已經無路了。
“我……”女鬼猙獰的臉，忽然變得痛苦，“我是害過人，可他是壞人！他該死……他把我害死，憑什麼還能好好活著？”
“泥在這人間飄了一百多年，難道只害過一個銀嗎？”沈寶平靜地注視著她藍幽幽的眼睛，“如果泥沒有害過很多銀，也不闊能變成膩鬼呀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想活下去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女鬼閉上眼睛，耳邊的小白花落在井水裡，消失不見。
“可這不是泥該待的腚方……”
“是啊，這早已經不是我該待的地方了，可我不甘心啊！我還沒有等到，我要等的人，他還沒有來，他還沒有來……”
女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，垂頭看著井水池中，倒影的臉龐，喃喃道：“我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？我怎麼，我怎麼就，不知不覺地害了那麼多人……”
“滅！”
張未心靠在葫蘆上，流下了淚水。
她不是覺得女鬼不該死，而是窺探到了同樣被命運捉弄的人生。
無論做人還是做鬼，都是身不由己的過客……
聽風八千遍，辭別這人間。
沈寶一轉頭，發現好幾雙眼睛，正盯著自己看。
“腫麼啦？”
“沒，沒啥！”沈天烈嚥了咽口水，“她走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已經徹底走了！
雖然女鬼必須死，但沈寶還是感覺心裡重重的。
“她是不是嘎了？”沈天豪特別會察言觀色，之前打工女鬼離開的時候，沈寶的表情沒有這麼凝重。
“昂。”
“她為什麼，不能去你師父那邊聽課學習？是因為她真的害死了人，打工女鬼只是害我，沒有害死？”
“昂！”沈寶走回小板凳前，拿起西瓜又啃了兩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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