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小核桃奶聲奶氣的喊聲，中氣十足。
“你在那邊有沒有乖乖吃飯呀？”
聽到閨女的聲音，張勤覺得身上的痠痛都輕了不少。
“媽媽吃了，吃的海鮮粥。”
“我也要吃！爸爸做的飯難吃死了！”小核桃開始告狀，“爸爸把雞蛋炒糊了，黑黑的，像大發伯伯的油漆！”
張勤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電話那頭傳來周懷瑾氣急敗壞的聲音：“周硯溪！你別瞎說！那是火候稍微大了點，叫焦香！”
緊接著是一陣搶奪電話的雜音。
最後周懷瑾的聲音傳了過來，透著一股子疲憊。
“媳婦，你那邊怎麼樣？聽秦助理說你病了？”
“小感冒，沒事。”張勤不想讓他擔心，“就是這邊太潮了，身上黏糊糊的難受。”
“要不我帶著孩子過去照顧你？”
“別！”張勤趕緊制止，“千萬別來。我自己都顧不過來，你們來了就是添亂。而且這邊的氣候，小核桃肯定不適應。”
“那行吧……”周懷瑾嘆了口氣，“你自己注意點，別老逞強。家裡有我，還有爺爺他們，你放心。”
掛了電話，張勤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她是真的很想閨女。
三歲多了，正是好玩的時候，每天都會蹦出幾個新詞，或者是搞出點讓人哭笑不得的惡作劇。
以前覺得自己是超人，能把家庭和事業平衡得完美無缺。
現在躺在病床上，看著那瓶滴答滴答的藥水，張勤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：
她老了……不對，是這具身體的耐久度下降了。
“秦姐。”張勤喊了一聲。
正在削蘋果的秦月榮回過頭，“怎麼了張總？”
“跟趙主任說一聲，以後我的工作時間，嚴格控制在八小時以內。”
秦月榮手裡的刀頓了一下，差點削到手。
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勤。
這還是那個為了趕進度能在實驗室住半個月的拼命三娘嗎？
“您……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張勤閉上眼，“我不幹通宵了。這船一時半會兒也造不完，我得留著命回去看我閨女上幼兒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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