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山寨主殿。
黃炳雄已經收到了資訊。手指抖了一下。
他一直盯著阿泰發來的那行字。“寄了。”
趙鴻圖安排的路線。全程配合。配合得太順了。從西峰廠房到海崖路。
阿泰幾分鐘前海發訊息說安全到了碼頭。
順利得他媽過了頭。
趙鴻圖什麼時候這麼熱心過？什麼時候這麼大度過？
貨說給一半就只要一半，趙鴻圖連價都沒還，直接說“行，兄弟”。
這不是趙鴻圖的作風。趙鴻圖什麼時候不還價？
買斤白菜他都要掐根蔥走。
黃炳雄把煙盒拿起來，抽了一根點上。
煙霧在應急燈的光圈裡翻卷著上升。他吸了兩口，把煙夾在指間。
“還兄弟，兄弟個錘子。賣老子。”
黃炳雄站起來，在大殿裡來回走了兩圈，停下來，看了一眼藤椅上還歪著的那個女人。
紅衣緊身裙，胸口敞著半邊，昨晚的酒勁還沒全退，人半夢半醒地靠在扶手上。
黃炳雄走過去，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。
“操，起來。”
女人哼了一聲，睜開眼，撐著手臂坐起來。“雄哥……”
“去。把昨天你伺候的那個吳雄，給我叫進來。”
女人趕緊站起來，扯了扯皺成一團的裙子。“我這就去。”
她趿拉著鞋往外跑，胸口那半邊裙子還沒來得及拉正，跑出主殿門口才手忙腳亂地掩上。
不到三分鐘，男人進來了。吳雄，四十出頭，個子不高。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T恤，腳下趿著一雙舊軍靴，鞋帶都沒系利索，顯然是剛從床上被拽起來的。
“老闆。”吳雄站在藤椅前面，手指頭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“雄子。我問你一句話，你給我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黃炳雄從桌上摸起煙盒，抽了一根點上，“我那架米-17，現在這種情況飛不飛得出去？”
吳雄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老闆，白天你看看，外面幾架，一圈一圈的。”
“日狗了，我問你飛不飛得出去？”
吳雄想了想。“非要飛，我倒是可以，貼著崖壁飛。機上不能太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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