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兩口子在清江，都是我安排的，我不希望有事兒。”
沈耀宗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他盯著窗外黑沉沉的海面。
“清荷知道多少？”
“她知道多少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她別往下查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省廳那邊，我會想辦法拖一拖。但拖不了多久。你這邊，動手要快。”
“多長時間？”
“一週是我能給你的全部。一週之後，到時候來的可能又不止是一個孟浪了。”
“要把這個事情讓他們剎車。”
電話那頭聲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、像是在笑的東西：
“耀宗啊。這些年，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穩是好事。
但穩到一定時候，要狠。不狠，穩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還有，黃炳雄的事，你不用管了。”
“他到底死沒死？”
“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少一點，活得久一點。”
電話掛了。
趙雄推門進來。他站在門口，沒往裡走，手指搭在門把手上。
“宗哥。誰的電話？”
沈耀宗把茶杯放下，看著茶臺上那道被熱氣燻出來的水痕。
水痕已經快乾了，只剩一圈淺淺的印子。
“省裡那位。”
趙雄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了。他知道“省裡那位”是誰。沈耀宗提過兩次，每次都是一句話帶過，從不細說。
但趙雄跟了沈耀宗十幾年，知道這個人存在。清江的每一次大動作背後，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。
每一件沈耀宗辦成的事背後，都有這個人的影子。
趙雄從來沒見過這個人，也不知道他叫什麼。只知道沈耀宗提起他的時候，聲音會壓低半度。
“我需要做什麼嗎？”
“他說，孟浪不能留。一絕後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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