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母還沒走到老人的房間，就聞見一股子黴味。
他們這地方不算北方，也不算乾燥，所以潮溼陰暗的味道，在房間裡久久散不開。
加上老人生病了，吃藥以及各種事情，就會導致房間的通風更加的差，這樣一來，氣味自然沒那麼好聞的。
而且，陳母家剛換了新房，適應了新房乾爽通透的味道，乍然聞到味道，眉頭緊蹙。
她倒不是嫌棄，而是想到父母住在這樣的地方，內心疼痛。
在大嫂的帶領下，陳母來到房間。
床上的老人靠在床頭，眼睛卻在朝著窗外的方向張望，他這地方，能望見外面堂屋的地方，就是這窗戶了。
所以當陳母抵達門口的時候，老人家還沒發現。
陳母看到人，眼淚再次簌簌流下。
“爹……”
陳母一聲驚呼，屋內老人渾濁的目光，瞬間在挪到門口的時候，亮了起來。
老爺子咧著嘴笑著，“是……是阿桃嗎？”
老人聲音中氣不足，帶著不確定。
雖然聽到外面鬧鬨鬨的，但是老人還是不敢相信閨女回來了。
錯愕過後，老人激動，“是……阿桃。”
這次是肯定句。
陳母大概站在門口兩三秒，有些不敢認屋內的父親。
可很快，她快步朝著老人飛奔而去，“爹啊……”
她跑過去，趴在老父親的懷裡，“我想你想的好苦啊！”
姜老爺子感受著懷抱裡小閨女的出現，眼神從之前的渾濁變得清明。
他嘴角帶著笑，說著道：“是阿桃，是阿桃。”
陳母哭的不能自已，跟隨而來的姜家大嫂，還有陳楓，都為之動容。
特別是陳楓看著母親和外公外婆的相聚，眼眶熱的難受。
陳母從下鄉到現在，二十多年了，在此期間，雖然和父母有過見面，可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早些年，還有書信一二，可後來，書信也少了。
看著曾經記憶中意氣風發的老父親，如今卻只能殘疾一條腿躺在床上，面容枯槁，死氣沉沉，陳母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雖然她也很清楚，自己離開那麼多年，父母也都老了，可乍然看見，又想到自己這麼多年，沒能在跟前盡孝，哭的就更狠了。
陳楓看著母親與父母的相聚，想到了已經離開的父親，心裡既為母親相聚感到開心，又想到父親的早早離去，讓母親過的更加艱苦而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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