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溝的夜，寒風如刀，裹挾著殘存的硝煙與血腥氣，在幽深山谷裡久久迴盪。
遠處山道上，急促的腳步聲，越來越清晰。
宋軍緊握著手槍，神經緊繃到極致。
他神色凝重的衝在隊伍最前方，語氣急促又嚴肅：“敵特分子兇悍狡詐，全員子彈上膛，做好隨時投入戰鬥的準備！”
“是！”
幹警和林場保衛人員，握緊手中槍械棍棒，緊隨宋軍身後向著山谷深處突進。
每個人的神情都緊繃凝重，夜裡深山搜捕持槍敵特，兇險程度不言而喻。
此刻的宋軍，表面沉穩鎮定，心底則是沉甸甸的擔憂。
黑瞎子溝深處接連傳來密集急促的自動步槍槍聲，夾雜著隱約的爆炸轟鳴。
陳舟赤手空拳，孤身直面的卻是一夥全副武裝、訓練有素的職業敵特。
不僅是他，其他同志也都清楚，陳舟大機率早已遭遇不測，甚至可能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留不下來，只是，大家都不忍說出來。
一想到那個待人謙和、能力出眾，屢次給林場、木材廠和派出所提供緊缺物資的年輕人死在敵特手中，宋軍心底就湧上濃濃的惋惜、愧疚與難受。
隊伍全力疾馳，翻過兩道陡坡、穿過一片密林，很快便抵達山谷戰場。
當眾人踏入空地、看清眼前一幕的瞬間，所有人齊齊駐足，全場鴉雀無聲，徹底被眼前的場景震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滿地狼藉的戰場之上，血跡斑駁、硝煙未散，枝葉碎裂、土石翻飛，處處都是激烈搏殺的痕跡。
五名身材高大、體魄兇悍、身著境外特戰作訓服的男子橫七豎八倒在地面，盡數氣息斷絕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致命傷口，死得乾脆徹底。
而陳舟靜靜佇立、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，不見半點狼狽慌亂。
一旁的趙大山緩緩坐起身，面色雖有些蒼白，卻神志清醒，只是肩頭帶著些許淤青。
一老一少，安然靜立，周邊躺倒的卻是五個全副武裝、裝備精良的境外精銳特戰人員。
這般極致反差、顛覆認知的一幕，狠狠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認知，讓所有人大腦空白，久久無法回神。
寂靜持續了足足半分鐘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宋軍。
他緩步上前，目光反覆掃過地上的五具屍體，再看向神色平靜的趙大山與陳舟，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與驚疑：“趙老、陳老弟……這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這五名全副武裝的境外敵特……是你們二位解決掉的？”
不止是他，在場所有幹警、林場保衛隊員，無一不是滿臉震撼和疑惑。
他們完全無法想象，一個年過花甲、早已退伍多年的老人，加上一個看似溫潤平和、年紀輕輕的鄉下少年，沒有制式槍械，究竟是如何硬生生幹掉五個訓練有素、武裝到牙齒的敵特分子？
這已經完全超出普通人的認知範疇，說是天方夜譚也毫不為過。
趙大山聞言，淡淡一笑，彷彿剛剛結束的九死一生的血戰，只是一次尋常的山林狩獵：“還能怎麼做到的？狹路相逢，只能拼命罷了。”
緊接著，他轉頭看向身姿挺拔的陳舟，眼底滿是欣慰與驕傲道：“不過這一戰，從頭到尾都是小舟的功勞，我頂多幫著牽制了一下，全是這小子的本事。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陳舟身上，震撼之餘，更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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