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芹也笑著招呼眾人：“爸、張婆婆、玉芬姐…你們快進屋坐，屋裡暖和！”
一行人應聲走進屋裡，暖意撲面而來。
堂屋的桌子上早已擺好瓜子糖果，長青也和小夕小念把麵包車上的年禮搬下來一一歸置整齊，看著格外體面。
玉芬目光一掃，視線落在灶屋，心裡微微一動，生出幾分意外。
往日里最不愛摻和李家家事，逢年過節也不出門的大嫂，今天居然早早過來幫忙，安安靜靜坐在灶膛前燒火幹活。
她笑著快步上前，柔聲打招呼：“大嫂，你也過來幫忙啦？”
福貴老婆正低頭添柴，火光映得她臉頰緋紅，她抬手攏了攏額前的碎髮，神色帶著些許侷促，笑著點點頭。
玉芬看在眼裡，溫柔寬慰：“這才對嘛，本來就是至親的一家人，多走動、多幫襯，感情才熱絡，日子才和睦。”
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滾滾冒著白氣。香腸、臘肉，臘排骨在鍋裡翻滾燉煮。濃郁醇厚的臘味香氣絲絲縷縷瀰漫滿屋，飄出院壩，勾得人食慾大動，滿滿都是過年的煙火氣息。
堂屋裡，小福寶攥著一塊金黃酥脆的麻花，小嘴鼓鼓囊囊吃得香甜，邁著短短的小碎步在屋裡來回轉悠，圓乎乎的臉蛋軟嫩可愛，憨態十足。
小芹看著他吃獨食，笑著柔聲叮囑：“福寶。不許只顧著自己吃，快拿兩塊麻花給姐姐們嚐嚐。”
福寶立馬聽話，顛顛跑到桌邊，小手麻利抓了兩塊蓬鬆麻花，小跑著塞到小夕，小念手裡，仰著一張稚嫩小臉嘿嘿直笑。
小夕小念接過麻花，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福寶圓乎乎的小臉蛋。
玉芬順勢隨口問了一句：“福川呢？怎麼沒看見人？”
“還在豬場呢。”小芹笑著回道，“一早起來帶著李強、小軍餵豬，清理豬圈，估計忙完這陣就回來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老爹頓時有些詫異，抬眼問道：“李強又回豬場幹活了？上回不是聽說，他在鎮上餐館找活幹了嗎？”
剛好進屋的福貴聽見這話，臉色瞬間微微尷尬，手足頓了頓，眼神躲閃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其中曲折。
小芹見狀笑著打圓場，把話接得穩穩當當：“爸，是這麼回事。鎮上餐館來回跑太遠，幹活不踏實。剛好豬場年前走了一個人，缺人手，福川就讓李強回來頂班了，畢竟豬場離家近一些，不用日日奔波。”
李老爹還是露出擔憂的神色，他自是知曉大孫子是個什麼樣的貨色，從前也和他爸一樣，偷奸耍滑，脾氣還不小，上學的時候就老惹事。
小芹繼續寬慰老人說：“爸，現在李強懂事多了，每天準時上工，髒活累活也都搶著幹，福川都誇了他好幾次！”
福貴連忙跟著點頭附和：“對對，爸，李強現在確實穩重踏實多了。”
正說話間，院壩裡傳來一陣熱鬧的腳步聲，說笑聲。
遠遠就聽見玉鳳的聲音說：“玉芬，你們開車就是快些，我們出門還挺早的。”
眾人抬眼轉頭，朝外望去。
只見玉鳳牽著雪寧，雪梅和平安提著年禮，天旺跟在後頭，一家人說說笑笑走進屋，雪寧蹦蹦跳跳，朝氣滿滿。
“二姐，姐夫，你們早！”小芹招呼道。
玉鳳一進門就滿臉笑意，挨個給長輩問好：“爸，張婆婆，過年好！”
天旺也跟上前，恭敬拜年問好，隨手把手裡的年禮放在堂屋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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