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蓮臉上一僵，趕緊補救：“哎呀玉芬，你看你現在確實用不上，放著也是落灰生鏽，白白放壞了多可惜，二十塊也是錢嘛。”
“車子保養得很好，好好的，哪裡能壞。”玉芬淡淡一笑，“這車子是我當初自己挑的，愛惜慣了，留著以後也是個念想。而且再過兩年，小夕小念也用的上。”
秀蓮見她態度堅決，知道低價買車這事沒戲，心裡暗暗可惜，又立馬換了副笑臉，順勢退一步：“不賣也沒事，是嫂子唐突了。那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們用一陣子？就讓小麗趁著寒假學學，等她徹底學會了，我們立馬還給你，絕對給你愛惜得好好的，如果她學不會，我也懶得給她買了，一輛車幾百塊。”
她抬眼看向秀蓮，叮囑道：“借可以。但是嫂子你得答應我，這車一定讓小麗愛惜著騎，學會了就早點還我。”
“放心放心，那絕對沒問題！”秀蓮立馬滿口答應，笑得眉眼都是褶子，“你放心，她學車我盯著她，保證不讓她磕了碰了。”
玉芬點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玉芬心軟，見秀蓮說得懇切，便不再推脫。
她起身走到牆角，輕輕挪出那輛鳳凰腳踏車。車身雖然落了層薄灰，但漆面沒有一點磕碰，車鏈也很順滑，半點毛病沒有。
玉芬細心的用乾布檢查擦了擦車座和車把手，再次叮囑：“大嫂，這車我是真心愛惜，小麗初學不穩，你多看著點，儘量別摔著磕著，用完及時送回來。”
“曉得曉得，你一百個放心！”秀蓮連連應聲，心裡只覺得玉芬太過較真，不過是一輛閒置的舊車，哪裡用得上著這般寶貝。
她單手扶著車把，輕輕鬆鬆推著車，滿心歡喜辭別玉芬，快步往自家走去。
剛進院門，堂屋裡的小麗一眼就看見了腳踏車，眼睛瞪的圓圓的，立馬跑了過來，拘謹又驚喜，輕輕伸手去摸了摸車把手和車座。
“媽，這是二媽的車嗎？”
秀蓮把車穩穩靠在屋簷下，拍了拍手，淡淡開口：“我跟你二媽借來的，專門給你練車，你寒假好好學，等你學會了，媽就給你買嶄新的。”
小麗聽完，心裡瞬間樂開了花，兩日來的忐忑和委屈一掃而空。
她用力點頭，“媽，我一定好好練，我會特別愛惜的，絕對不摔不蹭，不給二媽的車弄壞一點！”
一旁屋內的壯壯聽見動靜，也扒著門框探出頭來，看著那輛腳踏車，滿臉羨慕，心裡愈發酸溜溜的。
長柱洗完澡出來，看著院裡的腳踏車，笑著說道：“還真借來了，我就說，老二兩口子人不錯！”
“你們是親兄弟，我們是妯娌，這點小忙還能不幫？”秀蓮隨口應著，心思壓根不在車子上。
她目光飄忽，心裡翻來覆去盤算的，就是長柱拿到錢，自己第一時間去繳入會費。
小麗站在腳踏車跟前東摸摸西看看，久久捨不得離開。
長柱在一旁看著，滿心欣慰，隔了一會兒，才輕聲提醒：“小麗，早些去睡，明天吃完早飯再練，學車急不得，得慢慢來。”
小麗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小手攥得緊緊的。
次日一早，長柱便跟著長青他們進城去了，小麗吃完飯，便主動去洗乾淨碗筷，乖巧的同秀蓮說：“媽，你能陪我練會兒車嗎？”
秀蓮說：“乖，你先和弟弟在家寫會兒作業，媽出去有事，等會回來陪你練車。”
說完，秀蓮徑直往高國華家裡走去。
這會兒高國華正在院壩裡坐著，旁邊放了一張小桌子，桌面上放了幾個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，高國華坐在椅子上，正對著鏡子一層一層的往臉上抹。
看到秀蓮進了院子，高國華放下手裡的護膚品，抬眼笑著招呼：“秀蓮嫂子，稀客啊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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