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頭青年一聽，趕忙連連搖頭。
“哥，你這砍得也太狠了！兩萬已經是跳海價，一萬六連本都收不回來，不行，絕對不行。”
“廠長要是知道我報這個價，非得開除我不可。”
“你幫廠裡清了爛攤子，提成少不了你的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現在就走，這船你們留著過年長海蠣子吧。”
說完，周海生作勢要去拉地上的周大海離開。
平頭青年站在泥地裡，臉色發苦，但硬是一聲沒吭，半點要攔的意思都沒有。
周海生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，心裡頓時有了數。
看這架勢，一萬六確實是把價格殺穿了，光靠嘴皮子硬壓是壓不下來的。
周海生停下腳步，轉過話頭，看著平頭青年問道。
“哥們，你給我透個底，這船你要是賣出去了，能拿多少提成？”
青年嘆了口氣，苦笑一聲：“哥，我也不瞞你，這船本來就降得夠多了，廠裡都在虧本甩賣，我能有個幾十塊錢辛苦費就頂天了。”
“一萬六，我真做不了主。”
周海生也不著急，他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：“這樣吧，一萬六，你再去跟廠長爭取一下。”
“你看，我這船買回去，出海還得添置配套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救生衣、船錨、纜繩，還有流刺網、桐油膩子這些，雜七雜八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錢。”
“你幹這行肯定認識賣貨的熟人，我全走你的渠道拿貨。”
“這個.....”
看到青年的表情有所鬆動，周海生繼續丟擲誘餌。
“另外，這舊船過戶變更，還有辦出海捕撈作業證那些繁瑣手續，你也一併幫我跑了。”
“中間買配件的差價，還有跑手續的跑腿錢，全算你的，我不還價。”
“你看怎麼樣？”
聽到這話，平頭青年眼睛猛的亮了一下。
賣這兇船確實沒提成，但給新船家配齊一整套出海行頭，那裡面可是大有油水可撈的！
再加上代辦手續的跑腿費，這筆外快賺的肯定比賣這船的提成多得多。
青年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，看著周海生猶豫了一下，在心裡飛快盤算了一番，隨後用力一咬牙。
“行！哥，你是個痛快人！你等我會！”
說完，青年快步跑去跟廠長彙報。
幾分鐘後，青年一路小跑著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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