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順著原路回到了停船的礁石灘，解開麻繩，相繼跳上甲板。
周大海迫不及待的走到那臺柴油起網機前，一把推上電門，按住啟動按鈕。
“突突突突”，機器發出一陣轟鳴聲。
“海生，看你爹給你露一手！”
周大海熟練的操縱著拉桿，將流刺網的纜繩掛上絞盤。
隨著齒輪轉動，浸泡在海水裡的網衣被一點點拉出水面。
起初只有幾團海草，當網衣拉出幾米後，水面上泛起了一片銀白水花。
“哎呦！有貨！”
周大海眼尖，一眼就看到網眼上掛著的東西。
起初還是零星的幾條白鯧，到後面越來越多。
一條條巴掌大的白鯧被網眼卡住魚鰓，隨著絞盤的轉動被拖上甲板，噼裡啪啦的在木板上亂蹦。
原來就在他們上島的這段時間裡，正好有一大股白鯧魚群順著洋流經過了這片水域，一頭扎進了他們佈下的流刺網裡。
算是時來運轉，瞎貓碰上了死耗子。
隨著漁網越收越多，甲板上的魚越聚越高，鋪了厚厚一層。
周海生趕緊拿過塑膠筐，一邊分揀一邊往裡裝。
“哈哈哈哈！爆網了！又爆網了！而且全是白鯧！”
周大海樂得嘴都合不攏，滿臉的褶子都在顫抖。
周大海一邊控制著起網機，一邊指著那堆魚獲大聲唸叨。
“看誰還敢說咱家的船是鬼船！這分明是老天爺賜的福船！村裡那些嚼舌根的王八蛋要是看見這一網，眼珠子都得瞪掉下來！”
周海生把幾條大白鯧扔進筐裡，抬頭看著滿臉通紅的父親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爸，他們喜歡說就讓他們說去吧，這謠言反而能幫咱們擋住不少麻煩。”
“財不露白，咱們還是低調點，悶聲發大財才是正經事。”
周大海一聽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你說的對！咱不跟那幫窮鬼一般見識，讓他們笑話去，咱爺倆就在這偷偷數錢！”
看著滿甲板的漁獲和兜裡的燕窩，父子倆相視一笑，伴隨著柴油機的轟鳴聲，繼續幹勁十足的收起網來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幾十米長的流刺網全部收完，甲板上整整齊齊碼放了六個塑膠漁獲筐。
這群白鯧個頭均勻，足足裝了六大筐，估摸著少說也有三四百斤。
周大海吧嗒著菸袋鍋，看著這滿甲板的銀白漁獲，嘴角直往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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