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生沒去管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村民。
他單手撐著船舷，腳下一蹬，利索地翻上海興號的甲板。
緊接著，周海濤也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。
剛一踩上甲板，這小子的眼睛就亮了，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吃驚和欣喜。
他左摸摸船幫，右看看桅杆和駕駛艙，激動得在甲板上連著轉了兩圈，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。
周海濤摸了摸後腦勺，有些不好意思又難掩興奮地回答：“沒有，這還是我第一次上這艘船呢！”
顧清嘉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：“怎麼會是第一次？這船不是你們家買的嗎？”
“買這船的時候，我還在學校呢。”
周海濤摸了摸粗糙的桅杆，眼神里透著感慨，
“而且，以前我們家挺窮的，根本買不起這麼大的機帆船，也就是這段時間我哥突然變了，家裡才有錢把這船盤下來。”
“變了？”
顧清嘉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裡的重點，她轉頭看了正在整理纜繩的周海生一眼，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，湊近周海濤問道，
“你說你哥變了，那他以前是什麼樣的？”
周海濤偷偷瞥了周海生一眼，靠近了顧清嘉一點偷偷說道，
“我哥以前脾氣挺衝的，也不怎麼幹正事，還愛跟著村裡那些閒漢瞎混，天天打牌賭博，那時候我爸媽天天為他發愁，家裡也因為他過得緊巴巴的，村裡人都看不起我們家。”
說到這，周海濤的語氣又變得驕傲起來，
“但就這大半個月，我哥就像突然開竅換了個人似的！不僅徹底不賭了，人也變得沉穩能幹，還帶著我爸出海賺了錢，現在連鎮上的大鋪子都盤下來了！”
周海生聽著弟弟在旁邊繪聲繪色地揭自己的老底，笑著搖了搖頭，沒去打斷他們。
他把手裡的麻繩一盤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頭打斷了兩人，
“行了，別在那查戶口了，趕緊過來搭把手，把聲吶抬進駕駛艙，咱們還得幹正事呢。”
出海不是兒戲，特別是這幾天都沒開過船，該查的步驟一步也不能省。
周海生說完就鑽進了機艙，拔出機油尺看了一眼刻度，又伸手按了按冷卻水泵的皮帶鬆緊。
確認底艙沒有新的滲水痕跡，起網機的齒輪也咬合正常，這才順著木梯爬上來。
顧清嘉見他露頭，趕忙說道。
“怎麼樣，周大哥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船沒問題。”
周海生走到船頭，視線落在防波堤旁那輛黑色的桑塔納上。
這車太扎眼了，這要是放在碼頭一整天，指不定被誰拿石頭劃了車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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