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興號劈開藍色的海水，一路前行。
顧清嘉在甲板上把那個軍綠色的鐵盒子安置好，用防水布墊在下面，生怕濺上海水。
而周海濤像個好奇寶寶，圍著那臺機器轉了兩圈，又跑到船舷邊看海鷗。
顧清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她頂著海風走到駕駛艙門外。
“周大哥。”
顧清嘉扯著嗓子喊，聲音勉強蓋過發動機的噪音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海生沒回頭，看了一眼羅經的刻度。
顧清嘉往前湊了湊，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我剛才在碼頭，聽你們村那些人嘀咕，說你這船……是艘兇船？”
周海濤本來在船尾看浪花，聽到“兇船”兩個字，耳朵豎了起來。
他三兩步跑到駕駛艙外，扒著另一邊門框往裡看。
“哥，什麼兇船？村裡人為什麼這麼說啊？”周海濤同樣也很好奇。
周海生看了一眼門外一左一右兩張好奇的臉。
“他們沒瞎說。”
“這船買來之前，確實死過兩任船主。”
這話一齣，駕駛艙外的風好像都冷了幾分。
“啊？”顧清嘉瞪大了眼睛，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死過兩個人？那你還敢買？你爸媽也同意？”
周海濤結巴了，兩隻手死死抓著褲縫。
“哥，你、你咋沒跟家裡說啊？咱媽要是聽見這個，非得把這船給拆了當柴火燒！”
周海生輕笑了一聲，順手把油門拉桿往上推了一格。
柴油機的震動順著甲板傳到腳底。
“這事爸媽都知道，沒事的。”
周海生側過頭，看著顧清嘉，然後把前兩任船主的事講了一下。
周海生把這事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是顧清嘉卻聽得後背發涼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看了一眼腳下的甲板，原本還沒覺得，現在卻總覺得那木板縫裡透著股陰氣。
“那你知道你還敢買？”顧清嘉聲音有些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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