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達的轟鳴聲蓋過了海風。
顧新豐根本等不及快艇停穩，就將大半個身子直接探出船舷伸出手去迎顧清嘉。
待到顧清嘉上船顧新豐撲通一聲跪倒下去，雙臂死死箍住女兒的肩膀，把她用力按進懷裡。
他平時梳的整齊的大背頭早就散亂不堪，髮絲貼在滿是汗水和汙垢的額頭上。
“爸……”
顧清嘉聞到父親身上濃重的菸草味和汗酸味，這幾天在荒島上強撐的堅強瞬間消散。
她把臉埋在顧新豐的肩膀上，放聲大哭。
顧新豐沒說話，只是用力拍著她的後背，力道大的有些發狠。
周海生站在礁石上，抹了一把臉上的鹹水。
周海生沒去打擾這對父女，雙手扒住快艇邊緣，腰部發力，利落的翻進船艙。
聽到動靜，顧新豐微微鬆開女兒，抬眼看向周海生。
兩人對視。
顧新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，嘴唇動了動。
整整四天，他以為這兩人早就變成了海里的浮屍。
“顧總。”周海生迎著顧新豐的目光，聲音有些激動。
“好，好。活著就好，活著就好。”
顧新豐深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海風，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，轉頭衝著駕駛快艇的船員吼了一嗓子。
“回大船！”
快艇調轉方向，迎著海浪朝遠處的鋼殼漁輪駛去。
周海生坐在船尾的馬達旁，任由海風吹打著溼透的衣服。
他轉過頭，視線越過翻滾的白色浪花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座逐漸縮小的荒島。
漲潮的海水正在瘋狂撲打懸崖底部。
那兩塊巨大的掩體岩石已經被海水吞沒了一半。
幾分鐘後，快艇靠上鋼殼漁輪的舷梯。
大船甲板上早就炸了鍋。老四帶著十幾個船員趴在欄杆上，看著被扶上來的顧清嘉和周海生，激動得大喊大叫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沒事！”
“快拿毯子！去廚房打熱水！”
顧新豐一上大船，立刻恢復了水產大老闆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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