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，空氣裡飄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。
顧新豐站在落地窗前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周海生來到顧新豐身後，來這之前，他腦子裡演練了好幾遍怎麼開口。
他想問問顧清嘉在那邊好不好，想問問有沒有留下什麼話，哪怕什麼都沒留，他甚至想厚著臉皮找這位水產大王要個越洋的電話號碼。
可現在，周海生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幹沙子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階層這種東西，平時大家和和氣氣吃頓飯，顧總長周老弟短的叫著，感覺不到什麼。
但現在有些話，周海生還真是說不出口。
顧新豐轉過身，指了指對面的單人位。
“來了，坐。”
周海生走過去坐下，斟酌著怎麼開口。
沒等他想好說辭，顧新豐先出聲了。
“清嘉去新加坡了。”
周海生後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了一下
“我已經知道了，顧姨那邊跟我提過。”
“她還有一些東西在我那鋪子裡。”
“我收拾一下，給您送廠裡來？”
顧新豐吐出一口青煙，濃重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。十六件光緒年的官窯青花和粉彩。”
他隔著煙霧看著周海生：“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周海生張了張嘴，剛想開口。
顧新豐沒給他推辭的機會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我之前說過，可以答應你一件事。”
顧新豐把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面而來，
“你想好了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
顧新豐站起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中間的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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