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開的速度，比李正明預想的還要快。
才三天功夫，整個修道界就像一鍋燒開的油，噼裡啪啦炸得沸沸揚揚。
李正明坐在周鶴年那間臨時收拾出來的書房裡，手裡捏著厚厚一疊信紙，都是各地透過各種渠道遞來的訊息。
他放下信紙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水已經涼透了，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讓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老周，老秦，你們看看這個。”
他把信紙推過去。
周鶴年接過來，和秦遠山湊在一起看。
越看，兩人的臉色越精彩。
“清靈宗那邊傳來訊息，說他們幾位閉關多年的長老都被驚動了，正在商議派人來張家村的事。”
李正明指了指另一封信。
“還有這個，龍虎山那邊，說是那位常年閉關的張天師親自過問了這事，讓門下弟子準備厚禮，說要來拜訪。”
秦遠山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張天師？那位可是金丹期的高手，聽說已經一百多年沒出過山了。”
李正明點點頭，又指了指剩下的幾封信。
“不止龍虎山。崑崙那邊，蜀山那邊，茅山那邊，全都動了。還有那些隱世家族，什麼趙家錢家孫家李家的，全都在打聽訊息，準備派人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老周，老秦，咱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。”
周鶴年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，幾分釋然。
“老李，捅就捅了吧。張先生既然讓咱們傳訊息，就不怕這個。”
秦遠山也點頭，把手裡的信放下。
“對。張先生敢讓咱們傳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咱們只管照辦，其他的，不用操心。”
李正明看著這兩個老夥計，心裡那點擔憂忽然就散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縣城灰撲撲的街道上，人來人往，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很快，這裡就會變天了。
“行了，咱們也別瞎猜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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