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讓,讓讓。”一個趕著驢車的老漢從城門裡出來,驢車上裝滿了糞肥,臭氣熏天。
那中年男人臉色一變,捂著鼻子往旁邊躲。
老漢勒住韁繩,打量了他們幾眼:“外來的?”
中年男人放下手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是。老人家,我們是……”
“進山尋寶的吧?”老漢打斷他,指了指遠處的山,“往那邊走。不過我可提醒你們,最近山裡不太平。前幾天有頭黑瞎子跑出來,把李家莊的牛吃了三頭。你們這點人,進去怕是夠嗆。”
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身後那幾個弟子,臉色也都難看得緊。
他們可是萬獸山莊的弟子,從小跟妖獸打交道,什麼猛獸沒見過?
可這老漢那語氣,分明把他們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城裡人。
老漢見他們不說話,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進山之前去林業局登個記。最近查得嚴,亂砍亂伐要罰款的。”
說完,他一揚鞭子,趕著驢車走了。
中年男人站在城門口,手裡攥著拂塵,指節泛白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回被人當成偷獵的。
“長老,咱們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大步往城裡走。
這樣的場景,在全國各地輪番上演。
那些從天而降的仙人,沒有一個享受到想象中的待遇。
沒人跪拜,沒人驚呼,甚至沒人多看一眼。
那股子見怪不怪的勁兒,讓他們渾身不自在。
更讓他們震驚的是,這地方居然有修士。而且不少。
茶館裡喝茶的,街邊下棋的,田裡幹活的,到處都是修士。
修為高低不一,有的剛入門,有的已經是金丹期,甚至元嬰期。
他們混在人群裡,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
那個在街邊下棋的老頭,是金丹期的。
那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,是築基期的。
那個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年輕人,看著懶洋洋的,可那氣息,至少是元嬰期。
天玄宗的人坐在招待所裡,一個個臉色鐵青。
雲中仙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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